不过早死晚死的区别。
倾尽一切，如果依旧死在路上，那杨善心中也能释然。
铁须眉自然与杨善有不一样的心志和思想。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要是死了，我自尽到黄泉路来还情啊？”
杨善苦笑着摇了摇头。
铁须眉不想他死，所以来寻他，而他不想铁须眉死，所以出手杀了尹老等魔修。
这事儿闹得.......
杨善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在魔修的尸体前蹲下，搜寻能用得上的东西。
铁须眉嚷嚷道：“回去分我一半啊！这些魔修大多可都是我杀的，我来这里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你救我，不能算人情......”
杨善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这些魔修是真的穷，须弥戒里元石少得很，连灵气级别的法宝都没几个。
杨善来到猴风的尸体前，从其手上扯下一截断掉的锁链。
这中品灵器，用不得了。
匕首也断成两截。
铁须眉：“别想了，我的体质好像对金属灵物非常克制，那几件灵器在交战时都毁了。”
杨善站起身来。
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能怪铁须眉，毕竟当时她身处险境，没办法留手，这些灵器，注定得毁在她手里。
杨善回到铁须眉身边，问道：
“能走路吗？我们现在状态都不大好，最好先出天野岭，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恢复元气。”
“能。”
铁须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问道：
“你须弥戒里有备多的衣服吗？”
杨善：“有。”
铁须眉：“给我一件，剑也借我，我割块布料。”
杨善：“做裹胸？”
铁须眉：“嗯。”
杨善：“直接走不行吗，何必这么麻烦？”
铁须眉笑道：“不穿不大习惯。”
杨善从须弥戒里拿出衣服来，顺带又拿出了一把匕首。
血染剑还是别让铁须眉碰比较好。
铁须眉倒也没多问，蹲下身来，麻利地处理起了衣服。
处于好奇，杨善多问了句：
“裹着，是因为方便行动？”
铁须眉一边割一边回答道：
“那倒不是，姐姐我呀，十五岁就出来闯荡，一介弱女子，又没靠山又没什么修为，这皮囊啊，就容易招祸，我倒是想毁容来着，但这样又好像对不住我未来的相公，虽然我觉着这辈子可能也就一个人过了......”
铁须眉像是在解释，却又更像是在诉苦。
杨善对自己的审美观还是很认可的，铁须眉若是愿意好好打扮，凭她的“本钱”，绝对会博得诸多美名。
红颜祸水，这祸并非单指带给他人，也会带给“红颜”自身。
铁须眉十五岁入世闯荡，年近三十才修炼到凝元境巅峰。
一介女流，无依无靠，铁须眉只能藏着这一身皮囊，将自己打扮得像个男人。
不仅仅是打扮。
行事豪爽霸气，言辞粗鄙，也许都只是铁须眉的伪装。
若非如此，现在的铁须眉，或许不是什么元灵境强者，而是某位修者强行娶回家的小妾。
铁须眉正倒腾着衣服，突然间骂道：
“奶奶的，割小了！”
杨善的思索被打断，无奈地摇了摇头：
“嗯，看来我想太多了，言辞粗鄙，应该不是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