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间,外头围拢而来的人已经连脚步声都能清晰听见了。
大汉脸色一变:“咦,人有点多。他们不是要捣乱……是真要咱们的命?”
话音刚落,一些罐子被从门窗扔了进来,摔破后漏出的液体四溅流淌,是油……
随即,火箭撒了下来,瞬间点燃了酒楼内外,浓烟翻滚。
“有些过了吧,没看出你们这么招人恨啊?”方亦问。
“怕是碍着一些人的眼了……他们大概已经算好账,要彻底让十二公子出局。在下担心的是,除了我和老陈,其他忠于公子的人会不会也……”顾鸿宇皱眉道。
大汉陈项怒道:“准是勾结八公子的那批人没跑!那王八公子生的是蛇蝎心肠,一等一的阴狠歹毒。除了他和胡氏,没人爱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哪怕大公子那残暴性子都不会。”
“八公子?”方亦将问询的目光投向顾鸿宇。
“八公子良惠达,背后母族胡氏把持矿铁金工,私军众多、武备精良,在各方势力中底蕴最深。此人手段不差,据说已然成功掌控胡氏为用,但他性情极端,屡屡贿赂收买其他势力要员,且若有不从的,便制造灾祸恐吓,乃至伏杀……良惠达在民间恶名丝毫不显,但众公子中无人不深恶痛绝。”顾鸿宇解释道,神色中也多是厌恶。
方亦却是点点头道:“哦,倒有点枭雄范嘛。”
顾鸿宇听后不禁眉头深锁,欲言又止,似乎想要斥责方亦的观点。
“你们俩聊完了没?再不走,这楼都要烧塌了!”陈项急道。
方亦耸了耸肩:“你们不会打算让我来应付这场面吧?我可是被牵连的。”
陈项将手中镔铁重棍一挥:“你放心,只管等我打开局面。出去之后,外面的杂碎由我来打发;老顾你先带这家伙回去、尽快治好公子,才好压下汝州那些窝里反的鼠辈。”
说罢,也不等顾鸿宇答应,他就朝前一冲,全身泛着金光撞破了酒楼一侧的墙壁。
这大汉踏过的路径上,火焰也被分成两半,一时不能合拢。这不可能是单凭气势就能做到的事情,必定是什么特别的技法能力。
“方兄弟,稍后你跟紧在下。但有阻拦,你不必出手,只需自保便是。”
顾鸿宇转头对方亦说罢,剑指一竖,便有风雷从他体内涌出,缠裹到两人的身上,将周围火焰排开。得到那风雷加持,方亦顿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似要漂浮而起,不由眼神大亮,这一手很可能是“云身”的变种。
顾鸿宇不再废话,走向陈项破开的墙壁大洞处;方亦紧随其后、朝外望去。
酒楼外的街道上,说是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也不为过——数不清的射士、卫士和大戟士结阵以待,更有拒木、鹿角等等设施布置,简直像在防备妖魔潮冲击。
事实上,这附近的洛邑居民收到的清场理由,也正是捕捉漏网的凶恶妖魔。
大汉陈项正挥舞重棍冲击敌方防线、试图撕开一道口子,但没等完全扫开前排持盾卫士的阻碍,就在换气停歇的空当里,被无数长戟、箭矢给逼了回来。以对方的防御厚度,他的这一次性试探突围,完成度只有大约三成,还不算包围圈继续收缩加厚的情况。
方亦这才注意到,这大汉陈项居然也算是名方士。
他使用的似乎是“护罩金身”一类的方术,表现出来的,就是依仗体表那层金光来进行防御。那金光的性质像是某种粘稠胶体,攻击临身时产生的阻滞效果十分明显,但是却并非硬物那样完全阻隔。最直观的是那些箭矢,它们射向大汉的时候,越深入金光范围,速度减慢越显著,直到彻底停止然后落地。
不过,一次性面对太多攻击点的时候,可以清晰看出金光的阻滞效果被分薄了。除此之外,当陈项挥舞镔铁重棍攻击时,金光也会有所削弱;而全力释放金光护体时,则必须停下所有动作。
顾鸿宇眯起眼睛:“看来这些人专门针对老陈的陷阵战法做过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