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但有些不耐烦地答道：“异样我感觉到了，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人家就别卖关子了，这和我学会你那三个技艺有什么关系吗？”
白泽不以为忤，认真恳切地解释道：“确有关系。你应当听说过，‘方术’并非所学即所得之术，即便掌握万千衍化之技艺，若无‘雷霆之力’进行驱使，也毫无作用。亦是因此，授予凡人‘驱使雷法’之道的老夫，才有‘天下方士共师’这一虚衔。”
“对凡人而言，积蓄‘雷霆之力’的途径有二。其一乃是常路，取得朝廷官身、登入仙籍，自有天道法则加身庇护，得以调用些许雷霆之力。其二则是险途，于风暴来临之际深入黑海，捕获落地天雷以作储存。”
“然而，这二者皆有缺陷，是为真正雷法的一体两面……所谓雷霆，实则乃上天听众生之不忿，而显怒降下神罚。真正雷法的关键在于：知晓众生不忿所在，代天刑罚！先前老夫力尽关头，却依旧能一举击溃上百妖魔的雷技根源，便在于此。”
白泽说到这里停下，转头看向方亦。如一名耐心宽厚的师长，在传道授业过程中，观察学生是否存在疑惑，以便进行解答。
方亦挠着鼻子思考片刻，回应道：“所以……真正的雷法威力不在于自身强弱，而在于和平民百姓的心意共鸣？这么玄乎的么？”
白泽轻抚长须，对方亦的领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亦却是嫌弃地皱眉：“那这我搞不定……算了算了，你就教我那个途径二吧，捕获天雷那个，听着还挺酷炫的……还有另外两个呢？是叫‘望气’和‘云身’对吧，这两个也是方术？得先学会雷法才行吗？”
“不错，此二者亦是方术，且唯有掌握真正雷法才能驱使。”白泽答道。
方亦眯起眼睛，含怒道：“……老人家，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白泽面色如常道：“老夫绝无此意。反倒是觉得疑惑，小友你为何就笃定，无法驾驭真正雷法呢？”
“呵？大概是我有自知之明。老人家你可别说你看好我，我会生气的。”
方亦面色冰冷，起身打算走人，以免自己忍不住跟这种快灰飞烟灭的老家伙置气，还未迈步，白泽伸手过来把他拦下了。
“怎么？”方亦口气不善地偏头回望。
白泽叹了口气，脸上却有了然：“别急，老夫便以简单直接的方式与你分说。”
停住脚步的方亦，心里不由吐槽道：怎么像是买菜时的讨价还价……
“老夫愿将此‘雷法真意’传承予你……传承，而非传授。如此一来，不论‘雷法’或是其他二者，你无需学习，也定能进行驱使。”白泽道。
方亦一愣，不由转头注视白泽，心中掠过多个念头，但终究只是安静等待。他没去探究对方所说该如何实现，会有什么代价，哪怕其中也许有些规则说明能够提升量子力。
白泽脸色平静地继续说道：“作为交换，你当承诺完成一事……即为齐国甄选一名贤明新王，护佑其登上昆仑、获得天敕。”
方亦再次发愣，对于这个交换条件真是相当意外不解。
升山选王这事，虽然应该蕴含非常重要的规则和作用，但好像实现难度方面和三神技这奖励不太匹配啊。难道是老家伙以为，有很多“妖孽蚀客”要在升山途中搞事，因此错判了这次选王之路的难度？还是说错判难度的人是自己，也许这次升山选王有什么被忽视的特别之处，会出现极其危险的局面……
等等……不对！有陷阱啊，这交换条件应该是算两件事才对。
1、甄选一名贤明新王。
2、护佑其登上昆仑、获得天敕。
条件2暂且不说……这个条件1，莫不是有着解释权归属的猫腻在？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方亦的犹疑困惑，白泽已然再度出声，所说的内容则狠狠地抽了小人心态的他一耳光，让他为自己的狭隘感到惭愧！
只听白泽道：“为免你之后觉得吃亏受骗，还有些关键处，且听老夫细说……随那‘雷法真意’一同传承的，乃是一份职责，两者密不可分。得传承之后，你须当听雷而行，知生民之愿愈深，掌天道之怒愈强；若然反之，则必将自误伤己……”
说罢，白泽肃然注视方亦，等待他的回应。
方亦沉吟片刻，问道：“那如果我只要求任选其一的回报呢？是不是……”
白泽点头：“若是那样，虽技艺之能效有所削弱，但亦无需任何代价。”
也就是说，这是“极致效果但操作繁琐的高端原版”和“效果简陋的傻瓜式删减版”的二选一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