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做的很好吗?只要学习和跳舞就够了啊,多余的事情,相信你,想屏蔽掉就能做到的,秋荷是一个很不平凡的女孩子。不是吗?”
“大茶村小学里的学生,都很善良的,你看。”
“我是希望,你们都可以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无论以后你们在哪都好,离开这重重包围的山区,留下来也不是不行,那个时候再去看山,看水,心情也不一样了吧。种茶,没什么不好的,呵呵,秋荷的制茶水平很高呢。那时呀,一切都会变了模样,因为你们已经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能力,而不是被人生选择呀。”
陶慧珍的眼里荡漾着向未来去许愿的神情,她平视遥远的傣乡半空的一个焦点,天空泛红,那里空无一物,没有云。她屏息凝神,无比的认真。那是她对秋荷所说的,她的愿景,甚至可以说是她的一场豪赌,亦或是一种交换,用她的生命转轮,去带动别人的人生——那应该是一整套复杂精密的齿轮结构。随后她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她紧紧抿着嘴唇微笑的样子,在那个冬天的村口的土坡上,永远的印刻在了秋荷的脑海里。
这份画面,像是实物一样,仿佛就摆放在秋荷手边的小抽屉里,她只要想看,随时随地都能打开抽屉,再次回味那份场景。略有些心酸。
这些话并不全是陶慧珍在那一次说的,有的话可能就在几天前,而有的话,说不定过去了多久。而此刻却一起涌上了秋荷的脑海。是啊,她是秋荷,只要她想那样,面前这些小娃子的“逞强”行为,是绝对影响不了她分毫的,她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幼稚,这是她对这些小娃子的总结。当然,她还无法做到去沾沾自喜这份被排斥,去享受小娃子们带给她的孤单。她何尝不是一个娃子呢?
“幼稚。”拿起地上的红色粉刷油漆和滚筒的时候,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实在是有些太生气了。看到那些小娃子躲得她远远的。好像她身上有什么瘟疫,他们的脸上满是嫌弃和幸灾乐祸,眼角那里一道贼兮兮的光芒一闪即逝!明明每个娃子的眼睛都是黑白分明的,在望向山后的彼端的时候也曾充满渴望的,可偏偏这样对她。明明刚才挂条幅的时候,还争先恐后的为她帮忙。
她端着粉刷工具,气鼓鼓的盯着他们。
“哟,孤儿,你的条幅挂歪了吧?大笨蛋。”说话的是丁汉,他在人群里挺身而出。不过在看到秋荷的瞪视后,他明显有一个退缩的动作,想起几月之前的那晚、被秋荷扬起的手所支配的那份恐惧,仍历历如昨。
大茶村小学的学生们立即把视线从秋荷的身上转移,看向了挂在屋檐下的长长的条幅。那上面写的是这样的标语——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这是今天王科员带来的条幅,秋荷手里的粉刷工具也是他带来的,要在大茶村小学的校舍的墙上,粉刷上奥运的标志——五环。王科员说,奥运会来临之际,祖国的每一处角落,都在为奥运助力,加油,我们也要尽一份力量。整个勐腊县城里也挂满了这样的宣传标语。这是值得我们骄傲的事。
秋荷也盯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条幅想了一会儿什么。“有本事你去挂哟?今天的事情可不少,我要去粉刷了。”秋荷在丁汉的身边留下这句话后,拿着粉刷工具去了墙边。一群娃子跟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踌躇不前。
“小朋友们,搞口水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