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小寺院再次有了人气,却也没有了往日鼎盛的样子。唯有清晨,秋荷过来在寺院门口的香炉里,插上一根线香点燃。
曾经,在傣族人的生活习俗当中,适龄的小男孩,都要剃度为僧,到小寺院里修行几个月到几年的时间。修行的过程中,听高僧讲经文,心中埋下对南传佛教的信仰之根。学习傣文字、学习佛经以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一切都来源于这里。
而从小寺院里的僧人离开,寺院关门,到寨老的小儿子再次住进寺院,寺院门洞开,这其间的时间,足有七个年头。除了傣乡的重大节日需要祭祀外,小寺院通常是处在被废弃当中的,更别说有适龄的男孩来此修行了。
可说是,既没有讲经的僧人,也没有学佛的弟子。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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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老的小儿子守院期间,也孤零零了很久的一段时间,然后迎来的第一个弟子就是岩罕罕。
五月过后,岩罕罕的阿爸,突然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陶慧珍,因为他又看到小寺院的香火持久的燃起来了。只要有人在那里敲响铃铎,开始诵念佛经。他认为,让娃子去修行的机会就来了。
傣族文化依靠佛文化傍水而生,有千年的悠久历史,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寺院,但那也代表了大茶村的信仰重生了。这是寨老一家为传统文化所做的最后努力。陶慧珍回想自己,与傣乡传统文化的滴滴点点。有和寨老的体己交谈,有在她眼前岩罕罕的阿爸对传统文化的追寻,不舍、惋惜、到喜悦。她没有理由阻止孩子去修行。
从她得知岩罕罕的家人有一颗对传统佛文化热忱不屈的心,从她得知小寺院重新敞开院门。她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将不会很久了。所有关于大茶村追寻传统文化的故事她都听过。仿佛之前所有的铺垫,寨老找她畅谈,岩罕罕的家人的执着,小寺院的再次洞开,都是在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陶慧珍说过,传统文化和义务教育并不冲突。她愿意等岩罕罕修行结束,他日归来。
面对岩罕罕父亲的请求,她平静的点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