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还是想着,释然一笑。
他的眉宇间,积蓄了一层浅浅潋滟。
而丰神俊朗自然不必多说,白配黑的衣着,那白衣很明显是最后,披在他的身上的,微湿,一滴滴雨水,已经濡湿它的表面。
晏熹歆扑过去,用指节搓捻着那浸水的白衣。
水是半满的,一掐就渗出一手的湿漉漉。
那人并没有走多远,但是他的行踪诡秘,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个少女。
晏熹歆擦擦手,而少年的呼吸,是浅薄的,好似她不去救下他,他真的会死得很惨。
不过,晏熹歆也愿意这样。
她释放了淡淡温柔的眼底,很快多出一抹心疼。
虽然好似划痕突兀,她还是沉醉其中。
自己的心,产生了如此奇妙的拨动,心弦震颤,万籁俱寂。
她不可收拾地呼吸着,眼前的夜,晏熹歆的手登时抓紧了眼前的“空气”。
是另外一只手。
玄中世的。
“烫。”
晏熹歆的身体,自始至终,还好似妙龄少女一般的柔软。
她的手伸出,并且覆盖在玄中世的手上。
一时间,好似那烈火遇上了寒冰,一种世难容的感觉,早已席卷而来。
但是,晏熹歆的手,是冰冷的。
但是玄中世发着高烧,他的散热,显得尤为困难。
不过,他的四肢已经发烫,显而易见,发的还是高烧--他有生命危险。
在这儿,晏熹歆自然也不敢说,她怎么去给玄中世降温?
情急之下,他暖暖到达滚烫的手,也充斥了炽热,在炙烤晏熹歆。
她的手上,一层天地之气显现,没有用到魔气的她,也从善如流地将天地之气灌进玄中世的身体内。
他的唇微肿,好似是被人吻过,而晏熹歆默默地望着他,并无任何嫌弃。
她的心在缓缓地变硬。
但是最后,也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玄中世,你就和--母亲,回去吧。”
她的声音,在说出“母亲”二字的时候,是不得不要颤抖的,因为她一辈子也没自称自己几次。
但是今日,玄中世的身体,清隽潇洒风流,落入她眼底之时,她唯一想的,也是庆幸。
她太值得人羡慕了。
因为她的“七擒七纵”,是她将玄中世放入此地,让他磨练了几年。
不过,他还记得吗?
玄中世被高烧烧得通红的脸,也已经落入晏熹歆的眼底。
他看起来,整个人好似夹杂了浓烈的怀念。
他的唇上,甚至产生了毒液,特有的翠绿色。
那么,这必然是他中毒引发的高烧。
晏熹歆咬住下唇,有些紧张。
为什么自己说出了“儿子”这个称谓的时候,心也无法克制那种淡淡震颤。
似乎是不适应,亦或是抵触!
若他不是她的儿子,就麻烦了。
“玄中世,这是你吧?我记得。马上,许配给你一门婚事,你本就是玄家的人,一辈子,都该荣华富贵。”
她的声音很小,而玄中世的脑子本就混沌,他的记忆,是不可能被封锁的。
今日的高烧,还有那亦正亦邪的昏迷。
他的身体不堪重负着。
但是晏熹歆,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的烧?难不成会让你烧坏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