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唐语彤沉默了几秒，随后微微一笑：“如果我给你说，十几年前，我们还在追求解决让全球人类的温饱问题，你相不相信？”
“好兴致啊……我就不去了，我找你老师有事，你们去哪？”
甚至唐语彤还知道，艾塔专门有个进程在关注着艾雯周围的情况，虽谈不上监控，但只要有半点不对的苗头，那是一定会引起CNY部门的人工介入的。
——她很早就申请了带艾雯出去玩，但上面一直考虑到这位小公主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是以一直没有答应。
“所以，无论人类追求什么，你们都有这个资本。”
“我在想，科技发展到了尽头，对于普通人而言，应该追求什么？”艾雯把脸贴在椅子背上，转头望向唐语彤：“彤，你们人类追求什么？”
但她们两人的宿舍，客厅中却放了一架钢琴。
“因为伊导还没安排，有可能五一要去月球。”唐语彤换上拖鞋，有气无力地走到沙发旁，然后一屁股颓然坐下，靠在艾雯的身上，一脸的惆怅：“我算是服了，伊塔老师太严了……”
唐语彤轻轻呼了口气：“没事，你们不是开始也引入艾塔了吗？而且我们本来就是文明大联盟……今后的科技肯定都是趋同发展的。”
别看人家才十九岁——克荣人的一年时间和人类相差无几，换成人类的计岁大概是二十出头——但她却实实在在的是从小被“激”大的，而且还专门有宫廷教师精心指导。
“那还等什么呢！走起！”艾雯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钢琴上的大号耳机。
“额……我们去哪？”
唐语彤轻轻嗯了一声：“所以就算现在，我们也在进行全民的义务教育。”
今天她能带艾雯出去吃火锅，据说主要还是克荣人女王打了招呼，说既然艾雯选择了在人类世界生活学习，就把她当个普通学生对待好了。
“外面。”唐语彤看着她一副被关坏了的模样，呵呵笑道：“我知道有一家豆花火锅，蘸料迷之好吃……”
“你别说了，我那是牺牲了童年换来的……”艾雯放下平板，嘿嘿笑道：“老师有句话说得对，哪有什么天才，全是苦出来的——我挨手板心的时候你是没见过。”
“咦？安排就安排了，没安排就没安排……什么叫不知道？”
“也不一定……很多人已经根深蒂固了。”艾雯眉头轻轻皱起：“我们经历了太久的安稳岁月，数亿人衣食无忧，良好的配额制度能保证每个人都有饭吃——甚至他们都不需要工作。”
“嗯，等你们那边通网了，他们也就应该慢慢相信了。”
这边艾雯正要推迟一下，唐语彤却马上道了一声谢，然后替艾雯拉开了车门。
“我当然相信，至今在互联网上还有二十年前的视频，能看到很多匪夷所思的画面——居然还有直播吃排泄物的……”艾雯做了个恶心的动作。
说着艾雯轻轻哼了一声：“就该把他们抓过来看看！”
测试的结果是，她的知识面非但很广，而且在物理和生物领域还起码达到了人类在读博士的水准。
何沫便笑着摇头：“有点远，打车的话现在是高峰期，坐我的车吧——你直接喊艾塔送你就行。”
唐语彤抿了抿嘴，说了个地名。
“听起来好像挺先进？”唐语彤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的脑机中心，微笑道：“脑机中心一开始就是做你们这种脑控技术的。”
“是真的，不信你试试——甚至有时候我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我们现在搞的数据和论文啊，课题啊什么的……完全没用，伊塔老师全知道。”说着唐语彤不断摇头：“给我的感觉是……我们是一帮小学生，而她就是一个本科生学霸，在陪我们过家家。”
片刻后，无人驾驶的汽车自动寻路，迅速驶入主街道。
“哟，你妈舍得打你？”
“我觉得不是！”艾雯缓缓摇头：“我是一路被逼着学习长大的，我知道人只有被逼着才掌握知识，才能进步——是，我确实是喜欢学习，热爱科学，但如果让我生下来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养尊处优，我是必然不知道我居然还有一颗掌握知识的脑子的。”
“哟，两位这是去哪啊？”何沫笑眯眯地和二人打招呼。
<div class="contentadv"> “师姐好。”艾雯连忙跟何沫问好，她早就知道何沫是自己的大师姐，而且还是集智科技的老总，甚至还是脑机中心的研究员，办公室就在老师的隔壁：“我们打算去吃火锅，您要不要一起？我请客！”
唐语彤一时语塞。
“不希望，对吧？”艾雯微微一笑：“所以，克荣人还是应该有点追求。”
唐语彤静静地看着艾雯，心中升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嫉妒，有感慨，还有欣慰？
总之就是很复杂。
——艾雯，终于还是正视了她星系继承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