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莫轻舞猛地回头，死死看着秦天，她的内心，终于在这一刻，被一句话给刺破。
“恨你？”
莫轻舞凄婉一笑，道：“我拿什么来恨你？又拿什么来报复你？就算我要杀了你，你觉得在你面前，我能实现吗？”
“又或者，你会站在那里，让我来杀吗？”
秦天闻言沉默，的确，他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断送自己的生命。
看到秦天这副样子，莫轻舞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然后再次转过身，缓缓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上次的事情，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此番之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如果你内心，真的对我有愧，未来遇到我天琴宗弟子，请尽量手下留情，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说到这里，她缓缓起身，轻风吹起了她的秀发，泪水洒落，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秦天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师傅，轻舞有愧于您，此世恐怕无法再报答您的恩惠，愿您勿怪……”
莫轻舞看着远方，喃喃出声。
紧接着，玉足轻踏，向着悬崖缓缓走去。
“不要——”
秦天一下子，便明白了莫轻舞要做什么，瞳孔一缩，急忙喝止，可惜，莫轻舞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失身于一个沾满天琴宗血液的仇人，莫轻舞觉得自己愧对宗门，愧对师傅，愧对天琴宗的姐妹。
她无颜再回去，见这些人。
此刻，她除了死，想不到什么办法，能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此间，再无我莫轻舞……”
凄婉的话音落下，莫轻舞再次往前踏出一步，前面就是原始森林中，最恐怖的万丈深渊。
这道深渊将原始森林，分成了两个部分。
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什么样子。
因为，下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的。
万丈之高，在这个修为被压制的地方，摔都得摔死。
所以，这里也是混乱平原的禁地之一。
莫轻舞这一步踏出，便是走向这里，最后一刻，她回头看了秦天一眼，目光复杂，像是要深深将他记住。
紧接着，她往脸上一撕，顿时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容，五官精致，眉目如画，整个人美的瞬间让月光，都不由为之失色。
只是现在，她梨花带雨，给人一种凄婉的感觉。
“再见了……”
莫轻舞喃喃出声，她像是在跟这个世界所有认识的人道别，也像是在跟秦天道别。
下一秒，她就纵身跃了出去。
“停下！！”
秦天猛地回过神来，瞬间冲了上去，不知道是脑袋发热，又或者其他原因，竟然随着一起，扑了出去。
“你……”
看到秦天跟着跳下来，莫轻舞张了张嘴，目光更加复杂了，她此刻，也不知道，对秦天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五味杂陈。
平心而论，她对秦天，并没有什么反感，甚至有丝丝好感的存在。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选择去救秦天。
如果，秦天没有杀她天琴宗这么多人，或许她也不会选择直接寻死。
只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或许，跟他一起死在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莫轻舞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在望着上面，迅速坠落的秦天，缓缓闭上了眼睛。
少女总是怀春，任由她风华绝代，对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总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虽然，莫轻舞对秦天谈不上爱。
但至少，从秦天为她跳下来的瞬间，她对秦天，更提不起恨。
毕竟当初的事情，也不是秦天故意作为。
这一切，都是孽缘所致。
秦天对莫轻舞也谈不上爱，更多的是一种内疚，但他此刻，见到莫轻舞安详的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落下，静候死亡到来的时候，心中忍不住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努力让自己身体一沉，直接就贴近了莫轻舞，紧接着，他一把将她抱进了怀中。
莫轻舞娇躯一颤，但却没有反抗。
反正都要死了，死在他的怀里，貌似也不孤单。
“傻丫头，为什么要寻死？”
秦天柔和的声音，在莫轻舞耳边回荡。
“你觉得，我除了死之外，还有别的选择吗？”莫轻舞终是再次开口，她反问秦天，让秦天哑口无言，不停苦笑。
九天各种观念，就如华夏古代一般。
甚至，华夏古代的传统，原本就是源于九天。
只是最后，地球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了，华夏的传统，渐渐也被西方文化改变不少。
但九天，各种思想，即使无数年，依旧保存了下来。
他夺去了莫轻舞的第一次，莫轻舞往后，除了嫁给他，又或者孑然一身，别无选择。
因为，九天的修士，甚少会有人愿意娶一个失身的女人，那些天之骄子更加如此。
而且，因为传统观念，莫轻舞也不会选择出嫁。
但秦天的身份，注定莫轻舞无法选择嫁给他，同时也无法孑然一身，独处世外。
因为，一个女人是不是完璧之身，只要有些眼力的都能一眼看出，而莫轻舞被秦天掳走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
所以，这件事情，根本无法瞒过去。
届时，就算她不自杀，宗门也会清理门户。
所以，与其回去丢脸，倒不如自行了解，免得到时候，让她那个从小疼爱自己的师傅为难和失望。
“对不起……”
秦天轻声，在莫轻舞耳边道了一声歉。
莫轻舞没有作声，最后，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向着深渊之下迅速坠落，至于他们心中有没有后悔跳下来，无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