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玄冷哼一声，独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我守着碎星瀚海三百年，不是为了赌气，是知道这阵法一旦崩碎，整个混沌都会遭殃。”
他抬起石杖，指向空中的北斗星图，“但要我出手，需先证明你能掌控‘星轨术’的真谛。”
话音未落，星髓宫的穹顶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星辰碎片如暴雨般朝着秦朗砸来。
这些碎片上都刻着锋利的“破灵纹”，若是被击中，别说肉身，就连神魂都会被星力撕裂。
“用阵纹引导它们回归轨道，若碎一块，便请回。”石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显然这是他对继承者的终极考验。
秦朗深吸一口气，识海深处的夜神记忆与自身阵道感悟疯狂交织。
夜神的星轨术讲究以力破巧，强行引动星力。
而他在归墟领悟的平衡之道，则更注重顺势而为。
“阵法不是枷锁，是河流。”秦朗突然明悟，不再试图以灵力硬抗，而是以青苍神剑在虚空划出三道柔和的弧线。
那是“引星阵”的基础符文，却被他融入了混沌之力的平衡韵律。
第一道弧线引，动东方的启明星力。
第二道承接西方的长庚星力。
第三道则以自身神魂为枢纽，将两股力量融合成螺旋状的气流。
金色弧线如水流淌，将坠落的星辰碎片一一接住。
那些带着破灵纹的碎片在接触到弧线的刹那，竟如同找到了归宿般，顺着无形的轨迹缓缓旋转。
它们彼此碰撞的力道被完美缓冲，最终精准地嵌入穹顶的缺口，甚至比原来的排列更加契合星轨的运转。
“这是……以柔克刚的阵道？”石玄的独眼骤然收缩，手中的石杖微微颤抖，“夜神的星轨术向来刚猛霸道，你竟能将平衡之道融入其中……”
秦朗收剑而立，指尖还残留着引导星力时的酥麻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品仙阵师的壁垒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识海对阵法的理解变得更加通透了。
原来阵法的高境界，不是强行掌控，而是要理解每一种力量的特性，引导它们归于平衡。
石玄沉默良久，突然取下蒙眼的黑布。
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个旋转的星阵印记，散发着与镇元阵同源的波动：“你说的对。三百年前我就是不懂这个，才与夜神发生争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北斗纹的石符，递给秦朗，“这是西北节点的阵眼钥匙。拿着它去焚天谷找焰姬吧，她是当年负责南域节点的火阵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焰姬脾气暴躁，三百年前为了守护节点，被虚无之力灼伤了神魂，对夜神的怨气很重。你若想让她出手，记得多带‘凝神草’，那是唯一能安抚她火性神魂的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