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言不发,那张堆满仁厚的脸庞上隐约含有别样的意思。
乐生不紧不慢地来到皇帝斜下方五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抬手弯腰屈礼道:“臣子宫乐生,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身后的宫白木则大拜行礼跪在地上,跟着乐生一同问候,“草民宫白木,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德兴皇微微虚眼,视线越过乐生,看向他身后的宫白木,默了一会,醇厚的男音幽幽响起:“哟,宫家的二公子居然来了,少见啊。”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千金铁飘在在座的人的耳里,顿时热闹的观庭死寂一片。
而宫白木早就在德兴皇帝开口的一瞬间,就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冒着冷汗,不敢轻举妄动。
仔细看,还能瞧见他颤抖的身躯。
乐生回头瞄了一眼,只感叹这孩子胆太小,然后替他解围:“陛下甚爱说笑。”
德兴皇将视线重新挪回到乐生的身上,凝视着他,眼中倒饶有兴趣地盯着,似在期盼他的下一句。
乐生也不含糊,直接说:“二公子深拜陛下圣颜,却恐自身愚笨不敢面圣,哪似臣子,每每有惑有疑都要厚着脸求见陛下解答,如此不知陛下辛苦,幸亏陛下宽宏大度,才不责罚于臣。”
话音一落,高位上的德兴皇帝就被逗得哈哈大笑,直指乐生笑骂,“皇后,你瞧瞧宫家的这个小猢狲,伶牙俐齿,太狡猾了。”
在皇帝身旁的皇后存在感不高,只有皇帝提前,皇后便慈笑着注视下方,温婉贤淑地说道:“陛下倒说错了,当年陛下英勇善伟,恐得人家六岁的孩子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如今终于肯面圣请罪,你倒还吓起人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