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看到皇上与凌乐生一同出现在视野里时,云将军顿感不妙,急忙从座椅上起身上前行礼,“微臣叩见皇上万岁,皇上万福金安!”
牵一发而动全身,云夫人及云松明都上前伏身跪在地上。
乐生在一旁也不好干看着,微微拂了下身子半屈膝地以作表示。
吕卓却虚空扶了把乐生,才开口严厉地训斥起云将军来,“云大将军,朕的好将军,你真是越发的蛮横了!?今日要不是我亲眼看着,你是否还要告凌乐生不讲礼数藐视朝臣之罪?”
然而云将军还当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的意思是想借此机会来打压一下凌府,也好让云松明看看,只要他敢违抗自己,这凌乐生就得受难!
只是没想到这偷鸡不成蚀把米!
该死,那送鱼的官不是说皇上去海边了吗?怎么没说凌乐生也跟着去了?
念此,云将军也是懊悔有今日这糊涂鲁莽!
“皇上明鉴啊!微臣怎敢?只是这肖小告知微臣来,也没说个具体时间,害得微臣带着妻子在此等候多时,情急之下才乱了分寸!”
但不管怎么样,云将军是打算一口脏水泼到凌府上。
见状,乐生的反应只是一挑眉,然后挥扯着披风扑腾一声跪在地上,直言道:“陛下,臣子是托身边的陈嬷嬷去往云府提醒一下,让云府的病嫡子前来等候见驾,可臣子也明明白白交代了是正午时分!”
“但云将军要这样说,就休怪臣子钻牛角尖了,臣子只叫嫡子来,只是让皇上认认新,可将军您与夫人却如此隆重打扮前来又是何意?喧哗夺主,又在臣子寒府上如此做派,莫不是不满圣上的到来?”
瞧瞧这张伶牙俐齿,三两下就把重点全拉在云将军的身上。
这时,云将军才发觉眼前这凌乐生不简单。
再观皇上的态度,此时竟有几分偏袒凌府小子的苗头,只因他下一秒就开口说道:“如此说来,云将军,倒是你不满朕与皇后?呵,真不知这洛阳、这天下,何时让你做主了?”
“你不满意我便走,满意我便留?你简直是胆大妄为!”
霎时,云将军从高高在上的状态变得惶恐不安,朝服上的珠宝啪嗒一下垂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将军连连磕头,年迈的身体使他看起来有那么一刻的萧条凄悲,“皇上,皇上微臣不敢!臣忠心为朝廷,绝不敢生半点不轨之心啊!还请皇上莫听小人之言!”
然而不知是哪句话惹怒了吕卓,他伸手一把打掉了云将军头上的乌纱帽,语气盛怒,“不敢?那你穿这身衣服是什么意思?云本,朕已经宽容你许久,念你即将辞官的份上,今儿个这事朕可以全都当没发生!”
“但你将军之位,你休想让你嫡子得到继承!”
话落,披散着花白头发的云将军惊恐地瞪大了双眼,颤抖着嘴唇,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吕卓。
随后他忽然用力朝自己头上拽了一把头发下来,只见手心上黑白相间,白发居多,“皇上,您看臣已经老了,臣为朝廷半生,怎么您连这点都不允许这嫡子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