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边的拳头咔咔作响,云松明都记住了一个字——“忍”。
他必须忍。在将军无权无势,他必须忍,即便他是名义上的嫡子。
况且今日这情况,何尝不是云将军允许的?亦或者是云夫人。
总之在云府没一个会替他出头。
等到他终于从一片艰难中回到房间,云松明发现桌子上并没有热气腾腾的菜。
可他早饭没吃,又跪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咕~咕~”
瞧,连肚子都抗议地叫了起来。
没有办法,云松明偷溜进院子里的小厨房找吃的。
结果刚进厨房,他就看见满桌子的佳肴被一群仆人们争先恐后地抢夺着。
心中怒火一个上头,云松明抬起脚就想冲上去狠狠地打一顿,但那只脚还没迈出去,云松明又收回来了。
比起让自己出糗,得罪云氏,云松明似乎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至此,他转身离开,只在厨房门口寻了一些能填肚子的食物来吃着。
以前跟着云娘流浪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饿没受过?大不了忍一忍。
说不定还能有好处。
云松明勾唇笑道。
云府第一日度过还算平静,除了早晨的罚跪与午餐被霸占,云松明几乎没有其他的受难。
就连云大夫人、姨夫人,原本府上的千金小姐们都没来他这里闹事。
云将军就更不用说了,他去贺家待到晚上才回来。
只是晚上云将军一回来,就让人拖着云松明去往大厅。
到了大厅,云将军与云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茶杯,两人悄语相谈甚欢。
直到云松明一身灰尘仆仆进来,使他们同一时刻皱了眉,抬手用袖子遮住半张脸。
云夫人假装关心道:“云儿?你这是怎么了?是府里那些下人们欺负你了吗?”
云将军却阴沉沉个脸,不悦地瞪着他。
但仔细一看,云松明发现座上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
以及云将军悄悄朝他使了个眼神过去。
他懂了,不能丢脸,更懂了下面坐着的人身份不简单。
尤其是见那人身上虽是奴仆样式,但上面花纹锦簇,做功却细致无比,且面料肉眼可见的昂贵。
转了转眼睛,云松明回忆起以前乐生的礼节,拱手拘礼道:“爹,娘,并非有人欺负儿子,是儿子下午在自己院内习武,弄得一身脏乱罢。”
“只是爹叫得急,儿子不敢耽搁才没有换衣,还请爹娘息怒。”
如此闻言,主位上的两人都松了气,正欲说什么,尊位坐着的人却突然在此时开口道:“想必这位便是将军的贵子罢?”
“哟,瞧这模样生的真叫人以为就是将军您本人年轻了站在这的。”
云将军一听,连忙谦虚地笑道:“文公公说笑了,犬子无能,体弱在乡下多年,不讲礼数还莫见怪。”
这位文公公对云将军的话没有兴趣,倒是眼睛一直饶有兴趣地盯着云松明,片刻后,语气幽幽地暗讽:“哎哟,将军可别怪老奴多嘴,这知道的呢,说将军您苦得贵子,生病静养合情合理;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将军您精心圈养自己的儿子,好叫他以谋皇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