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听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言。因为大家规矩多,是断不会让他们下人入席坐,与主人平等。
奢求的眼神一个个地投向陈妈妈。
陈妈妈随着云娘乐呵地笑了下,就松了口,让那些丫头坐下来,“都没听清楚吗?贵人叫你们坐下,就来坐,要是让小爷知道你们给贵人甩脸色,可得好好惩罚你们!”
丫鬟们一听就欢喜地坐上去了,只是身子还是约束着的,捧着个碗眼睛可不敢乱盯,只得吃眼前食物。
这些都是主子们吃的,他们家仆平日里可吃不到这么有鲜味的,甚至其中一个年龄尚小的丫鬟吃着吃着就落了眼泪。
这吓得,在座的云娘与云松明以为是凌府亏待了她,赶紧问道:“瞧这孩子怎么哭了?是平日里受欺负了?”
小丫鬟一听赶紧摆头摇晃,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凌府待奴婢极好,奴婢能进凌府伺候小爷,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只是奴婢我……想起了那寒苦受冻的生身父母,昨儿个来信说奴婢爹病了,好似快不行了!”说着,急哭了的小丫鬟眼泪跟不值钱地流,听得众人心疼。
但这云娘还没来得及说,陈妈妈忽地把碗筷一撂,凶巴巴地质问小丫鬟:“你这丫头片子,怎么家里出这大事都不说?还在这吃肉,亏得你这白眼狼能想得起来!”
小丫鬟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她就是怕这陈嬷嬷说她,才不敢去提的。
云松明一听陈妈妈这话,立即紧了眉头,抬脸望着她,严厉地斥责道:“陈妈妈,人家丫头也是心急忘了分寸,你怎么可以说这话?怪叫人伤心,以为了凌生他苛待了她。”
陈妈妈赶紧“哎哟”了一声,大呼着冤枉,却起身向某一角落走去,边走边说,“是了是了,怪我嘴太火了,小爷平日里就说了我,如今云小爷也教训起我这老婆子了。”
“云小爷啊,我这老婆子那能叫人委屈了?这不是气她这小丫头没个分寸,家里出大事了还不说!”说着时,陈妈妈拿出一小垛东西走了过来,重新坐在饭桌上。
只见她伸手,将手里的东西直接给了那丫鬟,附上还说:“日后你们可听着了,有出这样的大事,可得要向我禀报,又不是不让你们回去!一个个憋着莫叫人以为小爷欺负了你们。”
“允你五天假,叫你家父将身子养好了,这里还有银票,一并拿上。”
小丫鬟颤巍巍接过东西,吓得眼睛都直了,她是没见过这么大的票子,还有这一大垛!?
但事后一想,不对劲!赶紧从凳子上起来,跪倒在地祈求道:“陈嬷嬷,陈嬷嬷是奴婢的不对,奴婢不该在这好日子里哭丧,还请陈嬷嬷千万别赶奴婢出府啊!”
陈妈妈这下是真的气笑了,气得直拍桌子,说:“你瞧瞧,你瞧瞧,这小蹄子还真是丢了凌府的脸面。”
“谁要赶你走了?”陈妈妈起身走到她面前,指着问:“我陈妈妈凭心而论,也就嘴巴毒了,话难听了,可从没做这些幺蛾子事,只要你一心为凌府凌家,为咱小爷好。”
可小丫鬟抖着手将银票举起,细小如蚊声地问:“那陈嬷嬷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