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默契地避开了刚才发生的事。
洗漱好刚准备熄灯躺下时,屋外忽然传来陈妈妈的一阵惊呼:“云小爷!?你怎么回来了?”
这下就连乐生都是震惊的,慌忙从床上起来,连衣服都忘了拿地跑到门口,推开门一看,竟真的是云松明回来了。
“云哥?你怎么回来了?”乐生惊讶地问道。
他还以为云松明会被吓跑得今夜不会回来!
然云松明却直接避开了乐生投来的眼神和疑问,对陈妈妈说:“陈妈妈,你可有热水和干净衣裳?我得洗个澡,不然晚上熏着你们。”
陈妈妈一看这情况,尴尬地回头请示乐生。
而乐生清楚云松明能回来也是天大的好性,便不再难为他,“陈妈妈,再去热一桶水来给云哥。”
“我也累了,云哥,你便洗了就睡吧。”说完,乐生就转身回到卧室里躺下。
云松明沉默着没说话,直到乐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他才敢抬起头望了眼方向。
不知是自己心态沧桑了,还是真的伤了凌生的心。云松明总觉得那道身影太孤独了。
但他不敢说,也不敢看。
即便是他们都没错。
……
到了次日清晨,云松明被一阵轻微的走动声惊醒,不悦地皱紧眉头,扭头朝窗外看去,却发现外面还没有夜晚亮堂。
随后他就听到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交谈声,说话的人将声音压得很低,让云松明不得不起身走到门口才能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小爷,你不继续睡会?现儿个时间还早。”
“不了,手心疼得厉害,我睡不下,还不如起来走走。”
“我看看?”
隔了一会,一道压低的惊呼响起,“哟,怎么又流血了,是不是昨个摔地上给碰的?”
另一道立即反驳:“不是的,陈妈妈,你就拿药来我涂上就可,别惊醒了云哥,他昨夜睡得晚。”
紧接着就是一道叹气。
隔着屏风,偷听的云松明忽地心生闷气:疼得厉害就不用叫他了?昨天晚上他是怎么给凌生说的!?
但事后又想想,发生了那样的事,人家肯定也不好意思见他。
是出去教育一下然后关心,还是躺回去装作不知道?云松明顿时陷入两难,心里像有只狸猫似的挠得他心绞痛。
却在这会,借着微弱的清光,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一个眼熟的小箱子,蹑手蹑脚走过去打开一看,正是那主仆俩说的药箱!
云松明赶紧给合上,回头眼瞧着陈妈妈的身影要越过屏风了,便牙关一咬,抱着箱子主动走出去,还重声严问:“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我不是说过赎罪的吗?凌小爷你这是不愿意原谅我了?”
愤怒当前,云松明竟没注意自己对乐生的称呼发生了变化。
同时被惊吓到的陈妈妈与乐生二人也都愣了愣。
但当乐生听清楚云松明对自己的称呼,他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