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生则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轻轻扬着微笑:“今晚的月亮很圆,云哥,这样的美景可不能错过啊。”
侧眼瞧了瞧那冷清的脸庞,即使是面露微笑,云松明竟依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太过遥远,他似乎要高攀不起了?
凌生真的好似神仙。
当他踏进银海月光下,那股清瘦孱弱的背影在月光的笼罩下,周围泛起一层薄薄的仙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回到天上做神仙。
这样的人在身边,云松明感慨真是世界都觉得是美好的。
便加快脚步跑到乐生身旁,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道:“哎,凌生,这鱼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闻言,乐生瞥了一眼碎石路边上水池里的鱼,语气清淡地说:“要是找到了它的出处,还是将它放了较好。”
其实他更想清蒸红烧,但是他吃不完,系统也说这鱼老了,肉质不好。
云松明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而言:“也是,要是把它煮了,没有那么大的锅能煮下。”
乐生惊讶,好兄弟咱俩想一块去了!
……
竹影摇摇,月色粼粼。
一墨一白的人影漫步在石白的小道上。
周围的房屋都灭了灯,唯有他们行走的前方,有一盏微弱的蜡黄烛光透亮着纱窗,照耀将要归去的方向。
可是,在只有两三步就要踏上房屋的石阶时,久久未开口的乐生忽然叫住他前面的人:“云哥。”
整个漫不经心的云松明被喊得一愣,身体条件反射地回头,疑惑不解望着,“怎么了凌生?”
只见乐生轻声细语说道:“云哥,有时你真的不必妄自菲薄,你总说要是你是我的话,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天赋不在我之下。”
“你抱怨事与不公,其实不然,现在的你更加自由,你可选择科举,宜可入武为将。你都是有那实力的。”
“你只是迷茫不知,不知自己在哪?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不知自己该往何处?”
这样的话轻如鸿毛,却随风摇曳,落在云松明的耳里犹泰山之重。
他知道自己抱怨的向来不是凌乐生的泼天富贵,但每每与人说起,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羡慕。
可如今,凌生的一番话竟全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心坎上!
是的,他迷茫,就好像在一条路上迷了路,周围却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无人知晓。
而乐生的话,就是从远处照亮自己的灯。
“凌生以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云松明眼神微闪,内心深处好像在极其渴望着什么,使他心跳如雷,面色慌张。
垂在两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捏成一拳。
乐生默了会,幽幽说道:“是个天赋异禀的才人,无论为文为武,你都将做出一番不菲的成就。”
顿时,云松明两眼空白无物地凝视着远方,好似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颤微微地抖动着嘴唇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