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花家都是云游惯了的大商族,尤其是洛阳这地,他们敢说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小爷邀请他们时,可一定要写仔细咯。”
“还有这贺家,他们的老爷是洛阳的京兆尹,这贺公子还是个伯爵!这位高权重的,必须要邀请着!”
“陈妈妈,你就歇息着吧,我这都快写不过来了!”坐在书桌前正挥笔写函的乐生无力地揉了下发酸的手脖子,对一直在旁边吵闹的陈妈妈哀怨恳求着。
说着的同时,还贴心地为陈妈妈递过去茶水。
从中午跟云松明堵了气回来,乐生就叫人准备笔墨着手写邀请函了。陈妈妈也是紧随其后,在书房里拿着请示贴激动地念叨了一下午,如今天都快黑了,她还依旧精力充沛,在乐生耳边念叨得兴奋极了。
陈妈妈好气又好笑地接过递来的茶水,算是终于肯安静地抿了口茶,咽下茶水后,她语重心长地对乐生说:“陈妈妈话多了,小爷是烦了吗?”
“但是陈妈妈这是高兴啊,小爷有出息了,我相信等凌老爷看到小爷今日的威风,一定是非常自豪的!”说笑着,陈妈妈又软了声,“日后要是我走了,看到小爷能有今日的威风,我啊也是安心的!知道小爷厉害,不会让自个吃了亏受欺负。”
前面的话还好,乐生并没有怎么放心上,但陈妈妈后来的这一句听得他身体条件反射般压沉着嘴角,原主残留的意识居然比乐生的反应还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陈妈妈你怎的是要抛弃我了吗?!”
一句问话过后,乐生这才终于压制住身体的反应,相继沉默下来。原主对这个陈妈妈的依赖可真是太大了,害得刚刚他都差点压制不住情绪!以前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看见乐生是这个反常的反应,连陈妈妈都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安慰道:“怎会呢小爷,我这不是太高兴了,说错了话,你是我带大的,说句越界的话,早已视作我的孩儿,既然如此,我又怎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系统也为他解释说:“也不能全怪原主,你想想啊,从一生下来就没了娘,然后还被自己的亲爹冷落,随意给人欺负,甚至两三岁的时候就被抛弃扔到陌生环境里来,那时候的老凌府恶奴又多,原主差点被饿死冻死,直到后面凌老爷把陈妈妈安排过来了,才有了现在的锦衣玉食。”
“我想,在原主的认知里,陈妈妈就已经是他的第二个亲娘。被抛弃过一次的孩子,可承受不起第二次抛弃。”
系统的这一番解释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乐生听后表示能理解,就对陈妈妈说:“陈妈妈,你就别在说这样伤感的话了。”
陈妈妈连声答应:“哎,小爷要是不喜欢,陈妈妈日后就不会再说了。”
“小爷是累了?要不也歇息等明儿叫上云小爷、洛姑娘再继续写?”见乐生一直在揉手腕,陈妈妈便赶紧转移话题关心道。
想来这也是个办法,乐生就放下毛笔,活动起筋骨。
忽闻一道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菜香,乐生幽幽地抚上肚子,对陈妈妈说道:“忙了一下午可算是知道饿了,陈妈妈,今夜的晚饭做好了吗?”
陈妈妈一听这话,立即笑得眼尾皱纹层叠,忙说:“好了,早就好了,小爷先前不饿,就叫人放在隔壁暖屋里温着呢!小爷请稍等,我这就去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