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灵没有回答，计仇也没有再问。
他得做一个抉择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轻声开口：“我保证！”
大路之上，一辆马车向前行驶着。
正是李守正三人，李守正驾车，两女坐在车内。
突然，马车帘子掀开，卓月走了出来，在一旁坐下。
李守正微笑开口：“卓大人，怎么出来了。”
卓月眯着眼，笑着说道：“李大哥，还叫卓大人呢？”
李守正笑容一滞，苦笑开口：“卓大人莫要开玩笑，况且小女称你卓姐姐，你却称我李大哥，这如何能成！”
卓月悄悄翻个白眼，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说道：“李大哥今年三十一吧？”
李守正不解她的意思，便点点头。
卓月接着开口道：“怜儿今年十五岁，我今年二十六岁。我比怜儿大十一岁，你比我大五岁。怜儿称呼我为姐姐，我怎么就能称呼你李大哥了？”
“这···”李守正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时，马车帘子再次掀开，一个脑袋伸出来，正是李怜。
她娇笑道：“就是！爹爹，卓姐姐怎么就不能称你李大哥了？难道非得让我叫卓姐姐卓阿姨才行啊？”
李守正面色一沉，呵斥道：“怜儿，不得无礼！”
卓月这时也有些嘴角抽抽，这丫头，可真会插刀子。
看见两人脸色似乎都不咋好，李怜吐了吐舌头，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
顿时，马车外的两人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卓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李大哥，你相信，这个世上有神么？”
李守正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思考片刻，他说道：“我以前不相信神，可是，我现在宁愿相信有神。”
卓月不解问道：“为什么？”
李守正转头看了眼卓月，又看了身后的车厢，他悠悠开口道：“因为，若世上当真有神。那么，就相当于在，每个人头上悬了一把刀，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顿了顿，他神情茫然，接着开口道：“这样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了。哪怕是想要作恶，也得先思虑一二。”
卓月沉默，片刻之后，低沉说道：“李大哥，你是官。伤天害理的人应该是你们来审判，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神。”
李守正摇摇头，苦笑一声：“审判？用什么审判？银子么？况且我这个官，还能做多久呢？”
然后他看向前方，不再言语。
卓月皱眉，前面的话她能听懂。身为金牌镇守使，这么多年，大盛官场上的那些官员，她很清楚是个什么德行。清官？那真是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也不知道旁边的大苏帝国是什么情况，想来也不会好太多吧。
但是后面那句话，她真是不明白李守正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左相还要对付他？
想到这，卓月一阵恼怒，这老东西未免欺人太甚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罢休。
可是随即她又觉得不对，虽说现在的左相权倾朝野，可是李守正的老师，可是当代大儒。
贬官罚俸也就算了，真想要李守正的命，那位大儒会坐视不理？
真到那个地步，恐怕左相也不好受吧！
若是那位大儒一气之下投了大苏，那？
想到这，卓月不敢再想，那可涉及国本。
“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感到力不从心罢了！”
李守正看着卓月俏脸一会一个变化，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不由有些好笑，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