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拿了把木剑便要学那逢迎、芮举吗!”
逢迎、芮举乃是离朝有名的游侠,大汉口出此言,满满讥讽之意。
年轻男子听了,冷声道:“看你穿着,虽是士族打扮,却无士族之风,此女在船篷之中歇息,你竟偷偷闯入进去,是何居心?!”
他语调高昂,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平民的身份而胆怯。
周围国人听了纷纷喝彩,心想此人虽然身形单薄,但却胆气十足。
“小哥,我等这就去家中拿农具助你一臂之力!”
“此泼皮平日便在这城中欺女霸男,今日便叫他伏首!”
卫国民风彪悍,先前众人只是畏惧大汉利剑之锋,不敢帮忙,如今见有人带头,纷纷响应,立刻就冲去自家拿农具去了。
那大汉本是城中某士族的旁支,如今家道中落,被年轻男子说到痛处,恨得咬牙切齿,当即就举剑刺出。
众人惊呼,年轻男子也是没想到他竟真敢出剑,本准备朝旁避让,但念及渔家女就在身后,只好挺着木剑迎了上去。
“噗!”
两人同时刺中对方,但只有一方见血。
年轻男子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就要跌倒在地,渔家女眼含泪水将他扶住。
“你……你的伤!”
大汉站在身前,拔出利剑,见两人跪伏在地,不屑说道:“此等武艺,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年轻男子勉强对渔家女笑了笑,捡起木剑便又朝大汉冲去。
他目光坚毅,身躯虽负伤,但胆气十足,持着木剑朝大汉一番快速噼砍。
大汉武艺比不上男子,前番完全是仗着剑锋之利,此时吃了他多剑,身躯不断后退,撞在了一直在旁观看的梁易身上。
他身形受阻,被男子刺中肩头,骨头微痛,忍不住回头,举剑便朝梁易砍去,骂道:“他娘的,给我滚开点,不长眼的东西!”
梁易本来是看戏,没想到反受波及,用巫杖挡了一剑,微微退到旁边。
那边年轻男子不停出剑,虽然常能打中大汉身躯,但由于木剑无锋,无法造成太大伤害。
大汉吃他多剑,只觉脸面受辱,这回拼着身躯吃痛,举剑便砍。
青铜剑剑风呼呼,搏命之下,一时间年轻男子险象环生,身上被割伤多处,恐怕再过一会便要伏尸剑下。
“哎哟,这涂川酒果然上头。”
众人正为男子担忧间,只见一披头散发的俊逸男子跌跌撞撞闯入打斗阵中。
“那酒鬼,利剑无眼,赶紧走开啊!”有好心的国人急忙提醒。
梁易却彷佛没有听到,来到两人身后,嘴角一翘,勐然朝着地上一摔,脚有意无意的伸出。
那大汉正专心和男子打斗,不成想脚下突然被绊,整个人直接摔进了河中,吃了满身水。
梁易在地上躺了一会,甩甩头,捡起竹筒,放在眼前一看,悲痛说道:“都怪我不长眼,站都站不稳,酒全洒了。”
大汉掉在水中,吃了大瘪,见到这幕,喝道:“又是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绊我?”
“绊你?什么叫绊你,这望月河边的水街可是人人可走,既然你可以在这条街上舞剑,我喝醉酒了自然也可以在这睡觉,诸位觉得我说的对吗?”
梁易虽不喜管闲事,但大汉前番不分青红皂白,连他都要砍,如果他是没有武艺的,恐怕已经被当场砍死了。
得知大汉乃是破落士族,梁易没有顾忌,当场便准备给他个教训。
众人听他话,心想大汉持剑砍人都可,酒鬼喝醉酒了,躺街上自然更无不可,纷纷点头应和。
“你看看,大家都觉得我说的有理,我在地上躺得好好的,你却要走上来撞我,我还没骂你。”梁易说道。
大汉浮在水面,没想到梁易竟会这般狡辩,气得脸色通红,正准备爬上岸教训他,却见远处举着农具的国人冲来。
他顿时胆怯,只能重重拍了一下水面,顺着河水飘走。
“那酒鬼,莫要再让我撞见你,还有那个拿木剑的小子!”
梁易在岸上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见他消失不见,才沿着水街继续前行。
“阁下,请留步!”
然而后面却传来了呼唤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