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别院外面。
一直在这里蹲点的程处默见他们都休息之后，才悄然的离开，回到程府。
“爹，侯君集和张亮以及长孙冲他们今天又商量了很久，应该是要行动了，我们怎么办？”
“应该？”
程咬金一脸睡眼惺忪，听到程处默的话之后，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蒲扇大的巴掌照着他的头就招呼过去。
“你盯了这么久，连个确切的消息都没有，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程处默一脸委屈，“爹啊，我说应该，是因为太子写了信，说什么身子骨已经恢复，想要进宫尽孝，帮助陛下分担政务，这个请求陛下若是同意了，他们大概不会那么快行动。”
“若是陛下不同意，那可就不好说了。”
程处默的意思很明显，程咬金听完顿时沉默下来。
“照这么说的话，那可还真是！”
“爹，你说我们怎么办？”
程咬金白了他一眼，“怎么办？”
“凉拌！”
“你以为陛下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若你这样以为，那可真是小瞧陛下了。”
程咬金说道。
跟李世民相处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他吃过什么亏。
有史以来第一次就是秦煜。
但秦煜毕竟是个例，而且还是异类，说白点，那就是不上算。
“那你的意思就是假装不知道呗！”
程咬金点头，“必须得假装不知道。”
开玩笑，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必须得假装不知道。
“行了，睡觉吧，明天可有热闹看了。”
程咬金摆了摆手说道。
程处默听话的回到房间，开始休息。
相对于毫无心理压力和负担的父子两人。
李世民坐在甘露殿内，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将手中的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叹息一声，将纸条烧掉。
“高明啊高明，你可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的确如程咬金说的那样，他手中掌握了不少信息。
而且每一条都是最新的，刚刚被他烧掉的，就是太子他们密谋的事情。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明天当真让人把信送过来，朕便再没有你这个儿子。”
李世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身为长子，李承乾又是皇后所出，使得李世民对他从小就付出了不少心血。
甚至小小年纪就立他为太子，这份荣宠，李世民不相信李承乾感受不到。
可他明显不领情，不感恩。
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竟然不知道悔改，还跑来跟他撒野，这让他无比的失望。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坐会儿。”
內侍太监连忙退下。
李世民似乎在这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当初终究是他错了。
李承乾如今的行为跟曾今的他并没有什么区别，正因为这样，李世民才觉得难过。
曾经他打着为了天下苍生的旗号，杀了兄长和弟弟，逼迫父皇让位。
却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报应就来到了他身上。
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