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杨成言出了武林盟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宅子,几日没有见到他人影安七七几乎是在门口一直等着,见人终于是回来了脸上的担忧才去了大半。
虽然杨成言不曾让她接触武林盟中的事务,但是这些日子宿阳城里流言到处都是,她也多少听到了些风声。
她盈盈笑了一下,柔柔地挽着人就往里走去,没有埋怨只剩下了担忧,“我这几日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事,幸好你没事。”
安七七风华正茂,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冰霜融化成春泉,仿佛能解人心中的烦躁,杨成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恰到好处的亲昵但又不逾距,虽说是金屋藏娇,但是安七七心里清楚,杨成言虽然待她亲厚,但却不像是情人之间,像知己又像父女,她也不去戳破。
“让你担心了。”杨成言脸色十分疲惫,走了两步不着痕迹地抽出了手,“我还有要事,迟些时候再来陪你。”
“不先休息休息?”安七七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有些心疼,“你这都多少夜没合眼了?”
“无碍,多一会也无妨。”
安七七就看着杨成言进了书房,她知道他这一忙起来又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了,只不过她也从不会干预他的事。
杨成言一到书房中,一脸凝重地从暗阁中抽了出了一页纸,上面用小篆写了几行字,全是他的笔迹,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上面的内容上,眼中浮起一抹犹豫之色,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上面的字,眼中的挣扎更甚,紧紧地闭上了双眼。
到底该不该做?
他的内心煎熬极了,他自问不是什么圣人,手上所沾的血腥也不少,其中不乏有无辜之人,也有过私心,但很多都是逼不得已,在几个无辜的人和整个武林他选了整个武林的安危,是大义,他也不曾后悔,可是现在要做的决定他始终是无法彻底狠下心去。
可是如果杨和光醒不过来呢?或者哪怕是醒过来了,但那一身内力都没了,那又要怎么办?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绝对不能接受。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让他从无尽的挣扎中清醒了过来,意外地没有因为被打扰而不悦,反而被中断了思路竟然是有了一种短暂逃避后的放松。
“进来。”
安七七得了他的允许这才进来,“做了点冰镇莲子羹,最近三伏天,吃点凉的人会舒服很多。”
杨成言看到安七七与亡妻极为相似的面容,突然间有些恍惚,眼前的人仿佛和记忆中的影子重合了,“素素!”
他的情绪顿时就激动了起来,仿若重获至宝般地将人紧紧抱住,生怕手一松人就如无数次梦境中一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