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派暗鸦去了南疆请清越长老。”季修宴看着殷小楼的眼神十分的疼惜。
殷小楼虚弱地笑了笑,她气季修宴和穆三娘瞒着她这么重要的事,但是这些恼怒都随着穆三娘的过世烟消云散了。
她当初就同穆三娘说过,她不恨她给自己下蛊,也不恨他背叛,唯独只是恨殷九章因她而死,可如今穆三娘也走了,什么恨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殷九章临终前说过,他原谅了穆三娘,他认识了她几十年,也是最了解她的人,只是殷小楼根本过不去自己的这个坎。
殷小楼缓缓平复好了自己躁乱的心问道:“这是准备对兰六下手了?”
季修宴缓缓点点头,“要想除去杨和光,必须先把他的手砍掉。”
“我有个要求。”殷小楼直视着季修宴,“我不仅要他死,还要他身败名裂。”
她将身败名裂这四个字咬的很重,她看着季修宴看着自己的眼神,骤然间就笑了,眉眼弯弯,好似一张黑白的画卷上多了一抹艳丽的色彩。
“单单是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杀人报仇不过是泄一时之忿,想真的报仇,那就要摧毁他这一生中最在乎的东西,让他汲汲一生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他想荣华富贵,那就让他贫病交迫,他想出人头地,就让他泯然众人,他想大权在握,就让他成为贩夫皂隶。”她的一番话说出,她就明白自己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也不知是好是坏。
季修宴也隐隐有些困扰,“小楼,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的话暗含警醒,只因他也曾经陷入过那种近乎癫狂的仇恨中,他是过来人,知道这种情绪在激励人的同时又会带来多大的弊端。
殷小楼张开双臂,从前面轻轻环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前,眼神已经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你担心我,越是这个这个时候我越会冷静,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因为逞一时之快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闻言,季修宴稍稍放下心来,“给你看一个东西。”
言罢从袖中取出了之前让黄老头盗取的沉香令放到了殷小楼的面前,殷小楼接了过来,眼神有些许怔愣。
就这这么个东西竟然就是引起了那么多腥风血雨的引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