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心跳如擂鼓，只看了陈妃一眼就低下头去，嗫嚅道：“贱、贱妾……夫家姓林。”
“哦，原来是林夫人。”
陈妃笑意盈盈，声音温柔，让曹氏心里顿生好感。
曹氏大着胆子又看了看陈妃，还了一个笑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看就是个没上过台面的乡下婆子！众嫔妃都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之色，更有一些人用袖子掩住嘴唇偷笑，窃窃私语。
曹氏虽然听不清众人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得到那些带着恶意和嘲弄的眼神，她登时一阵尴尬，难堪地又低下头去。
陈妃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的让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曹氏身上。
三位皇子这才留意到苏轻眉身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神情猥琐，服饰打扮一看就是下等人，连宫女都不如，全都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
曹氏虽然低着头，却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看得快要化了，如坐针毡。
“不知道林夫人的夫家是做什么的？”
陈妃偏偏又继续和她叙话。
曹氏的嘴唇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他是做生意的，开了一家铺子，生意、生意可好呢。”
她努力挺了挺脖子，想给夫家吹嘘几句，免得丢了外甥女的面子，可说出来的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吃吃的笑声。
生意？
士农工商。
这年头就数商人的地位最为低微，连种田的农夫都不如，还真难为她怎么开得了这么口。
“哎哟，太逗了。”
“笑得我肚子都痛了。”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笑的笑话！”
“……”嫔妃们也顾不得当着孟皇后的面，全都乐不可支。
曹氏的脸瞬间红透，接着泛白，低下头咬紧了嘴唇。
她扭紧了衣袖，低声向苏轻眉道歉：“眉、眉儿，我、我好像又说错了话……”到这个时候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出现在这宫宴之上就是个笑话，说什么错什么，不但丢了自己的人，也丢了外甥女的人。
自己为什么要来！本来想要沾沾外甥女的光，结果却跑到宫里来给外甥女丢人，也让自己丢了大大的人。
曹氏悔得肠子都青了。
苏轻眉握住她的手，淡然道：“舅母说得没错，舅舅的确是做生意的，生意也的确好得很，我一直以舅舅为骄傲，舅母只管抬头，管别人的闲言碎语作甚，那些笑话舅舅的人，难道她们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从生意人那里买来的？
难道会是她们自己亲手做的不成？”
几句话说得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嫔妃们的笑声渐渐变小至无。
嫔妃们尴尬地对视，谁都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