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呀,王公子,你是我见过的最和气,镇静的年轻人,石玉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才有王公子挽救我儿的福气呀,一看这孩子就没事了,那么,走吧,王公子,现在该老夫履行承诺的时候了。老夫今晚拼尽一生微末的技艺,也要把王公子画得栩栩如生。”石玉主动催促道。
王离答道:“那么就劳烦石先生了,不过刚才的施治是第一个过程,明天大好是肯定的,但是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晚辈随后还要给孩子亲自敷药两三回,才可能完全康复。”
三个女人一起说了感谢王公子大恩大德之类的话,王离才和石玉,来到了他的画室里。
画室凌乱,和后世画家的画室也差不多,到处都是颜料,到处都是画坏了,扔在地上的画纸和画布,搞创作的人,不管是作家或者画家,似乎都不愿意自己的家人,来给收拾干净屋子,好像屋子太干净,连灵感也收拾走了一样。
脏乱差的环境,更适合爆发灵感。所以搞艺术创作的,多半是些怪人。
王离四处查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父亲密室里那副画像,也许是不愿意显摆,或者也许是这样的画作是必须要交给朝廷保管的,自己即便是作者,也不能私藏。
“王公子随意走动,想看什么都无妨,想喝酒这也是现成的,不需要定定的坐着不动,那样太死板,你放不开身体,我也放不开思路,画出来再像,也会缺少一种灵动和神采。你越随意越好。”石玉说道。
王离还是很吃惊,自己以前也见识过一些大学里的美术课,所有的模特都是一个姿势,一个动作,恨不得将模特的身体冰冻了,或者使个定身法,不然就不会画出好作品。
这石玉生在两千多年前的大秦,竟然画画是如此随性潇洒,一个画家扫一眼要画的人,应该就能把握住人物的身体结构和神采,画一个不动的人,原来不叫画画,那是画死人。
这一课上的很有意思。王离觉得这个石玉也有点意思,以后有机会了,还真的想和他切磋学习一回。
“石先生,其实我不是要画自己,而是请你帮我画一幅你画过的人。”王离突然说道。
石玉一惊,问道:“你不是给自己画像,而是要我画一个我画过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离道:“晚辈不妨直说,这个人对晚辈有恩,说起来不亚于救命之恩,但是此人已经不在人世了,我请石先生画像,就是想让我的家人,亲戚朋友,当然主要是我,能看着他的画像,给他上祭供奉,我这样说,石先生应该明白了?”
石玉恍然大悟道:“王公子果然是知恩图报的人,从你救小儿,老夫就能感觉到,你是个心胸宽阔的人,不知道王公子的恩公是哪一个?我画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要你说出来,我绝对有把握,回忆起他的样貌。并且不会让王公子失望。”
王离近前一步,在石玉的耳边说了几个字,竟然惊吓的石玉手里的画笔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