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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唔……头好痛。”
云墨摇摇昏沉的脑袋,从桌子上爬起来。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房间内,略微有些刺眼。
他的记忆模糊不清,好像自己一个小时前躺在病床上,又好像被绑在坚硬的椅子上......几分钟后,他才慢慢开始了解自身现在的处境。
微暖的阳光从狭小的窗格处楼下,一股浓郁的时光的味道浸满了整个房间。
这里比他原先住的公共病房还要大上两倍,侧面是宽大的床铺,正对窗台一侧是檀木书桌,摆着精致的笔墨纸砚,四周墙壁是精美的挂饰。甚至脚下也不是普通的地板,而是覆盖了一层柔软的手工地毯。
面前正对的书桌,和他先前所家中的桌面颜色相似,但根本不一样,他的书桌只是复古风的现代产物,只是工业木板刷上木质烤漆的伪装品。而这张桌子整体的质感、表面的花纹和划痕、散发出的气味、都透露出了一种饱经沧桑的厚重感。这种感觉他只在博物馆中收藏的古董五斗橱文物中感受到过。
这不是他的桌子,也不是他的房间。
云墨记得很清楚,在醒来前,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等死。
窗外阳光明媚,绿色的茵毯,矮小的树木,有一个小池塘,泉水从石雕中流出,树荫下设有长椅,还错落着一些色彩鲜艳的花朵。
据他所知,离他最近的乡村都有40多公里远,而且那里也没有这样漂亮的绿茵,更不用说这样的庭院和池塘。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二年级学生,不抽烟不喝酒,虽然谈不上正直善良,不过也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在学校里也是属于乖孩子的类型,从不和别人打架滋事。如果不是病魔早早找上了年轻的他,他本可以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而不是在医院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那么应该是个死人的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使他出现这里?
对于这个问题,在他看到房间中柜子上的半身镜的时候,答案变得不重要了。
镜子中的人完全是个小孩子,面容清俊,身材瘦削,一头黑发梳成流海,脸色有几分苍白,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即使镜子中的人和以前的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但是云墨可以清楚的认识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
云墨抬起自己的手,看着它在镜子中握紧又松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不是我?”
“我……在哪里?”
他的脑子有些混乱,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重新坐到椅子上整理思绪。
仔细想来,他现在与众多小说电视作品中的穿越极为相似,不过一般都是两个人都死亡的情况。结合自己现在身体头痛的实际情况,云墨能想到的最可能死因——猝死。
连续熬夜、高度紧张、不注意休息,脑子一松懈,就永远不会醒来。
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很可能因为不注重身体而猝死,云墨十分惋惜。他躺在病床上听着父母憔悴的祈祷时候,无时无刻不在期望自己能有一个好的身体。
在叹惋的同时,云墨看了看桌子上杂乱的文献。发现了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在一个星期前,他的双亲因为一次暴风雨而丧生,尸骨无存,13岁的他一夜之间成了孤儿。
更过分的是,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舅父舅母依着抚养的名义,堂而皇之地侵占了双亲的遗产,并且刻薄地再利用完他之后就抛在一边。
这座偏远的陈旧老宅,就是云墨的最后的家。
他曾尝试过抵制,从原本关系好的家族到地方政府,许多人都一变以前讨好的嘴脸,变得倨傲又刻薄。而少许原意帮助他的人告诉他的情况却更让他绝望,这一家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强盗,和他的母亲有着合法的血缘关系。
在这个几乎无人问津的偏僻角落,幼小的没落贵族,云墨·梅尔斯特,变得举目无亲,孤立无缘。
看着一封封充斥着官僚语言的忽悠的回信,云墨能深深体会到“他”当时渴望帮助的强烈情绪和这些平日里的“好友”的冷漠态度,更有的直接完全翻脸,对“他”表示不屑和辱骂。
此时站在陌生的地方看着陌生的自己的故事,云墨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也感到十分讶异,难道是死亡的经历使他在难起波澜?
云墨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让他头晕目眩。
大脑像被搅动一样翻腾,眼皮一闭就再也不想睁开,他倒伏在了桌子上,深深的昏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充斥着不同的记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时窗外已经变得星光闪烁,庭院里的喷泉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但是陌生的世界、不同的自己、诡异的现状,这些问题只要一开始想,就变成冷夜的雨点落在心里头。云墨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冰冷的梦。
云墨在桌子前坐下来梳理情绪,不自觉的想起之前的生活。
他闭上眼,试图说服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云墨将眼睛睁开,什么也没有改变。
这究竟是什么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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