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而已。”?秀挥手止住他,“以前听竹次郎谈及,令尊离开津岛服部家是因为不肯信奉净土真宗之故,想必是托词了?”
“亦不尽然。”小平太抬头道,“家父曾说,一向宗妄借佛名蛊惑人心,于己则废除清规戒律,于人则广撒战祸,乃是邪教异说,服部家贪图小利而亲近之,终属取祸之道。”
“这么说来,令尊倒是颇具远见的。”随意安慰几句,却又念及别处。一向门徒目前集中在石山、加贺、长岛,于尾张并不多见,现下真实的净土宗,与记忆中那个四处发动一揆的组织是否真的一致呢?
未及?秀发问,只听见城东突然响起声音,少顷,便是人马沸腾。起身看清旗帜,方知是佐久间大学盛重到了。
一番安顿,自然又少不了迎送寒暄。
再出来的时候,却有人迎路问候。
“数载不见,?秀殿风采更胜往昔啊!”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武士,比?秀要稍微矮上一些。面容看上去似曾相识,但记不起来了。
“阁下过奖了。”随意敷衍两句,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发问。
年轻武士微一愣神,待想明了?秀的尴尬所在,不禁一笑,并没有恼怒或者是失望的神情:“鄙人柴田胜春,乃一籍籍无名之辈,?秀殿忘诸脑后,亦属理所当然。”
“胜春殿太过谦逊了。”?秀终于记起来,此人正是柴田胜家的侄子,曾有过一面之缘,于是也顺水推舟地接下话来,“莫非柴田殿下也已驾临此地?倒是尚未及拜访呢……”
“叔父已被上总招至清州城,鄙人现属大学殿下配下,亦是刚到此地。”
“原来如此。”柴田、佐久间亲交已久,倒是无可置疑,“上总此次,倒是兴师动众,莫非岩仓城那里……”
“?秀殿目光如炬。”胜春奉迎了一句,方才正色道,“听叔父和大学闲谈,攻下岩仓,似乎只在一月之内了。”
“终于要攻城了?毕竟围城已满百日,想来也是时机成熟了……”?秀点头,“只是尚未发动先走漏消息,恐怕并非益事……倒也未必,也许主公本身就是要发出消息,令岩仓军心惶惶自乱阵脚吧?”
“……这样啊。”柴田胜春讶然,“?秀殿的见识果然不凡,难怪能得以大殿的重用了……”
“胜春殿说笑了……”
谈笑间,南边又有一列队伍入城。
“这是……”?秀疑道。
“想来是大隅殿下的人马了。”柴田胜春远望之后,为其解惑到。
“大隅?他的居城迁到了南边?”
“?秀殿不知道么?上月美浓军欲侵袭本家,被大隅殿下击退,并前清州解围之功,转封为古渡城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