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诺冷笑了一声，段以城并没有笑出声来，身后的青向东、青向兰都像偷了油的小老鼠一样嘎吱嘎吱地笑了起来。“外婆不爱吃草莓，说是莓同霉！”“什么叫草莓？草莓是草莓吗？”俞美清答：“不是的。”青一昊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草莓就是草莓啊！简一诺暗中指着俞美清的脸，今日身穿大红唐服的俞美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发髻里插满的何止是金钗和“春花”。段以城没敢仔细看，指着白饭里的“春花”默默问简一诺也是。简一诺频频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猥琐的味道，她想象不出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年纪大了，会不会像俞美清那样装扮自己。好在崇仁里并不在白水州城的东部，东海以及安民县的什么地方，那几个年老的阿嬷晚年头上戴着红番巾。光想象着就会有阵阵恶寒。
似乎明白简一诺的心思，段以城宽慰地说：“年纪大了如果戴上它肯定就是最好的老阿嬷了！”商式的夸奖随处可见，简一诺开心的接着介绍着，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几个小鬼嘎吱一声的大笑。
“我有六斋—六样干素菜。大多是菇菌类、香菇笋干、红菇金针菜、黑白木耳之类的东西。”其次便是重头戏了，三牲还是五牲—、敬天公必备、雄鸡焯、留尾巴、头足绑在后背、大鱼全炸、猪脚、全烫、我家过去穷困潦倒时用小三牲、即鸡卷3条、三层肉1块、鱿鱼干或者墨鱼干1块。
有钱人也有用乳猪、或者整只牛羊的，就像我家这么多年来每年杀猪一样，都要用到猪头尾吊—即猪头、猪尾来代替整只猪尾，猪嘴里通常放个小西红柿，红得相当漂亮。现在，这类东西已被淘汰了。”
简一诺指着猪嘴巴，段以城看了看，不要说了，猪很憨态可掬。“城中亦有言敬天公要素者，今亦有以素三牲、素五牲代之”。简一诺对此并没有深究，不知哪一个正统，总之她家里始终如此。“咱们村人真是，三牲是三牲、五牲是五牲
。不像城里人那样，素得全做荤了，才骗得了神佛呢！”段以城得意地笑着说，天公似乎就是道教，道教似乎并没有禁止，但他并没有考证，并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对于简一诺的话小机关、哪些城里人和乡下人，他都装作没有听见。。
青家摆放并不像自己无意中看到的家庭那样乱摆，每一个区摆位置都很讲究，甚至连饭菜的摆法也很讲究，小碗盛着、捞着饭菜，拿着两碗各盛着，对敲对打，拿着上碗，呈现小山相对，中间摆着一颗对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