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国不一样，他们南边有喜马拉雅山脉阻隔，西边有昆仑山脉，东边则是大海，往北，又是一毛不拔，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
“这样的地理环境，让他们的文明自始至终，疆域都比较固定，甚至可以说，相比我们，更加得独立。在那块大地上形成统一的古典帝国时，放眼望去，周围的小国产能还不如他们，对外交换的需求很低，或者说，是周围那些小国们，需要依靠他们。那时候的中国，就是东亚，或者说亚洲地区独一无二的霸主。”
“古中国的帝王们也不是没有探索的精神，只是越过昆仑山，入眼便是荒漠戈壁、越过喜马拉雅山，则是疫病肆掠的丛林，加上一些土著时的山地人、向东到了日本后，再向东就是太平洋了...古典帝国的控制力不足以让他们掌控这么大的疆域。于是千百年下来，古中国的疆域自始至终都较为稳定。”
“在失去向外扩张可能的情况下，古中国的帝王们多大都会着眼于内部。加强内部管理，加强内部的生产能力，创造能力等等。”
“中国人习惯了服从统一的思想，且具备极强的创造力。而我们其实都知道，集权的效率永远高于分权。就好像家族或者个人独资企业的发展速度，通常都会高于一些上市后股东分布零散，且董事长没有绝对控制权的公司一样。”
“我想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吉姆点点头，抛开主观的理念问题，只从客观的角度看效率的话。只有一个声音指挥的集体，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时，所能迸发出的能量远超那种低效的议会制。
就比如修路灯，在中国的操作流程时。政府规划局做出了规划，哪条路，要修路灯了！然后内部讨论完，通过后，申请到拨款，接着发布招投标信息，很快就能搞定。而在美国，想要修个路灯...
先得做出规划，拿到议会上讨论通过后，才能得到资金。然后，麻烦事就来了...
这个觉得没必要修、那个觉得修路灯占了他家的地等等，直接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都会冒出来。想要顺利推动，你还必须得让这个计划变得好似满足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这个方案才可能被执行。
正如《乌合之众》里所描述那样，“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
这个路灯，眼下看或许没什么卵用。但它却可能照亮这座城市，逐步解放夜晚的消费，增加城市的活力与吸引力，让这座城市在未来十年，二十年变得更加美好...
只是，没有人愿意看这个！
智者的规划大多都停留于规划上，一旦他没有掌握“给予群体幻想”以统治群体的方法，那么他注定难以推动一个项目的进行。而即便是他掌握了这一方法，可在执行时，又要浪费掉多少精力、时间和金钱呢？
“你是想说，一旦中国开始发力，在具有强制力的高效执行下，他们的发展速度会很快？嗯...理论上说，这个可能是存在的。”
吉姆摸摸下巴，在理解卡特想法的同时，也有点惊叹卡特的大胆：
“可你不应该忽略现实基础的问题，中国的工业底蕴太薄弱了。城市化进程也不够，没有足够的城市人口，工厂从哪里招募足够合适的工人？还有设备、科学研究、基础教育等等方面，他们都太落后了！”
“你应该能看出来，现在的工厂，越是单位产值高的，它对工人的素质要求就越高！而真正赚钱，赚大钱的工厂，大多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