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今日在七皇子的寝宫,衣衫不整,头发散乱,”齐颜儿紧张的说道,鼻翼嗅了嗅,“还喝了酒,你不要告诉我,你跟七皇子之间什么都没有,今日你无论说什么我都是不会信的。”
“我跟七皇子,不光喝酒,不光同处一室,我们还同塌而眠,我们还共浴汤池,彼此看得光光,怎么样,我补充得比较全面吧。”林毓霖冰冷着一张脸孔,竟完全看不出他内心的波动,说得十分的坦然。
“打扰,告辞!”齐颜儿头几乎是贴着地面的说道,边说着边往门边爬过去,双手是可以往前爬的,但双脚却在原地动作,原来林毓霖送开齐颜儿的双手之后,又将齐颜儿的双脚抓在手中,此刻正看着齐颜儿像是一只被人缚住双足的蚱蜢,看得似乎有些兴味。
“不跟七皇子说一声再走?”林毓霖冷冷淡淡的说着。
“不了,我改日再来跟他请罪。”齐颜儿和地面做着摩擦动作,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一点都不能前进。
“忘了告诉你,七皇子和五皇子一同去了太子府,今晚不会回来,你可以不用走。”林毓霖继续冷冷淡淡的说着,而手里丝毫不放松齐颜儿的双脚,正是不打算放齐颜儿走脱的意思。
今日真是送羊入虎口,本来是一片好心来通知七皇子萧白荻小心太子,却没想到将自己送进来就走不了了,而且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竟然还在应和,不走了吧。
正在齐颜儿胡思乱想,做着走不走的判断题时,忽然耳朵窝处一股时断时续喷突而出的气流,将齐颜儿还没有任何头绪的思绪打断,迎着这股气流,齐颜儿猛的抬起头来,一则是方位把握不准,二则是心里慌乱力道失控,就在齐颜儿抬起头之际猛的和一旁的林毓霖的前额碰撞在一起,这一下直将林毓霖顶得往后轰然仰倒,双手按在额上,竟昏迷了过去。
齐颜儿心里突突的直跳着,见林毓霖没了动静,就想着趁此时机赶紧的离开这危险的地方,但只退着爬了两步,又忍不住退回到林毓霖的身边,蹲下身来摸索着查看林毓霖的鼻息,和额上的伤口,手指在林毓霖的脸上慢慢的摸索着,从下巴开始,往上经过鼻子,再到眼睛,最后到额头的位置,在额头的位置仔细的摸了摸,并没有预料之中湿乎乎的血痕,只有几缕湿湿的额前头发将齐颜儿的手缠住,此刻正是冬天,若说林毓霖是因为室内温度过高的原因导致汗湿了头发,那为何齐颜儿没有汗湿了头发,若说林毓霖是因为心情紧张的原因而汗湿了头发,那为何齐颜儿没有汗湿头发,种种迹象表明,林毓霖还是有问题。
“林毓霖!林毓霖!”齐颜儿慌了,连忙爬起身来,将林毓霖连拍直拍,但都没有将林毓霖叫醒,反而触手可及都是滚烫的感觉,此刻齐颜儿面前的林毓霖竟像是一团烧得火热的木炭,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
见林毓霖毫无知觉,不禁慌了心神,手里慌张的捏着口诀,将自己的一条手臂只当成一根冰柱在林毓霖的身上贴着,渐渐的从前往后一路冰过去。
良久,林毓霖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脸上的一片火红也消散尽了,身上的紫红色慢慢回复粉红,而地上已是湿了一地的水。
“你还没走?”林毓霖醒来后说过的第一句话,竟是在关心齐颜儿。
“我这就走的。”齐颜儿十分疲累的说道,手上麻木的没有知觉。
林毓霖挣扎着坐起,齐颜儿连忙在一旁扶着,二人一起靠着墙坐着。
“你这是怎么啦?”
“我刚才是不是昏倒,而且浑身滚烫?”
“是啊,这是不是因为你受伤的缘故?”
“不是。”
二人说了几句,林毓霖已是回复了精神,竟像是刚才完全没有昏倒过。
林毓霖往齐颜儿靠近了些,将齐颜儿的头轻轻的拨了一下,让齐颜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动作十分的自然,似乎林毓霖在心里这样将齐颜儿的头轻轻的拨着靠在自己的肩上,已有很多次一样。
“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我是那样难过那样痛苦,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如此挂念一个人,在和死亡面对面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还不能死,我要回来见你,我要和你说我心里的话,”林毓霖轻轻的说着,眼光向前,语声轻轻,“我是喜欢你的!”
“那日在峡谷和敌人相遇,我们人数只有对方的不足三成,而且当时的天气十分寒冷,大雾弥漫,道路湿滑,我和大家只能互相背靠背迎击敌人的攻击,看见双方头颅飞溅,手脚截断,我其实并不惧怕,但我心里却想着你,我还有没有对你说完的话,我还要回来见你。”林毓霖肩头起伏,似乎内心犹在激烈厮杀。
“今日见你来,我正在和七皇子商议,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很激动,十分的激动,看到你为了我和七皇子的事情尽心尽力,我更是说不出来的激动,所以,七皇子其实是故意将你留在这里的。”林毓霖说道,渐渐的声音低了些。
“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猜到,你说说你怎么受的伤,你受的是什么伤?”齐颜儿说道,平静中带着关切。
林毓霖拿起齐颜儿垂落的手,放到眼前仔细的看着,“一种漠北独有的蜥蜴经过三蒸三晒三年极冻,再用以三种火毒淬炼而成,这种毒可以涂在任何兵器上,一旦伤人身体,能将人的躯体慢慢的蒸发消耗,多则一年半年,少则半月,大多不过如此。”
齐颜儿的手虽被林毓霖拿在手中,心里虽是十分的不想拿出来,但林毓霖如此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么严重的事情,还是将齐颜儿惹出火来,心里有气手里便照准林毓霖的胸口就是一锤子,“说,怎么可以救你!”
林毓霖被齐颜儿一锤子捶得直咳嗽,但却是笑嘻嘻的表情,迎着齐颜儿锤了自己一锤子的手,连忙拉到自己的脸上,“想救我很容易的,你只需要像刚才一样在我的脸上来回来回的摸一摸就好了,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好啊!竟然上了林毓霖的当,齐颜儿呼啦啦的一下子站起来,叉起腰杆,就要和林毓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