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下意识觉得，这应该是她面对爹娘时特有的温柔。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像平日里那样对徒弟表示亲近，只是在离开之前说了句：“你今日好好休息，过几天为师再来考察你的元婴稳不稳固。”
说起来，自从徒弟结婴之后，他还没好好瞧瞧对方如今的本事呢。实在是桑璎的修为晋升的太快了，让他这个天才师父都觉得有些担心。
九莲很快告辞，桑拯夫妻俩又将目光放到了江灼雪的身上：“你可要随我们一起来？”
问话的是文妙书，桑拯可不乐意自家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有个外人在一旁掺和。但因为说话的是自己道侣，他只能黑着脸不吭声。
被文妙书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就都移到了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却一言不发的江灼雪身上。戚瑶姬也是如此。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见江灼雪，从前她也像苏抚云那样，只以为这人不过是跟在桑璎身边的一个无能男宠。只是后来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从前在修真界搅风搅雨的魔龙！
血衣魔龙，这个名声可不是单单叫得好听，这是江灼雪曾经令人畏惧的“战绩”，是他从各宗各派的截杀中活下来的功勋！
在得知了江灼雪的身份后，戚瑶姬就有些后悔了。要是早知道桑璎身边跟着这样的人，她一定会让苏抚云先对江灼雪下手，将这条魔龙捏在手里才是。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这么想着，戚瑶姬便朝着江灼雪露出了个略显亲近的笑。
但令她意外的是，刚触到她的目光，江灼雪就迫不及待地将头偏到了一边：“不了伯母，如今你们一家人才团聚，我不好过去打搅。我先走了。”
说完，他对着几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还有些意外，毕竟这些日子他们也是看见了的，江灼雪对桑璎的在意实在非同一般。怎么今日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他却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而桑拯却没想那么多，还得意道：“算那小子有眼色，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出来讨人嫌。”
文妙书失笑，江灼雪虽然还未渡过成年的天劫，但也是活了万年的人了，如今却成了自己道侣嘴里的“那小子”。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道侣和女儿回峰上去了。
文妙书亲昵地握着戚瑶姬的手，带着她在沉霜峰逛了一圈，最后才把她领到了自己的屋里：“先前我和你爹离开了许久，你恐怕也不常回来住。如今我重新给你打扫了一下，你看看是不是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戚瑶姬眼神微闪，她已经开始庆幸自己曾经蛊惑着苏抚云过来看过了。这沉霜峰上的东西，她可不陌生。
瞧了一圈，戚瑶姬放下了心来，扭头笑着对文妙书道：“果然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一点儿没变。谢谢娘。”
文妙书也朝着她笑了笑，只是这笑意在戚瑶姬扭头去摆弄屋内的木雕摆件后，就慢慢凝固了下来。
这屋里有不少东西都坏了，她给替换过了，这几日又往里面添了些新的东西，可算不上一模一样啊……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她的女儿吗，文妙书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