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还有退路吗?
一个人到了绝望之时,就算是半空中伸出来的一根稻草,他也会抓住的,更何况布鲁斯克还是一颗大树呢!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布鲁斯克便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位喝着凉茶的大人忙站起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布鲁斯克。
布鲁斯克也顾不上跟他们墨迹,开门见山道:
“我现在去捉拿同犯,善后之事就交给几位大人了!”
多诺万心头一惊道:
“他交代了同犯?”
布鲁斯克点了点头,大踏步走出了禁卫军府衙,外面两队黑甲战队已经严阵以待!
待布鲁斯克走了之后,几位大人开始执笔书写卷宗,将十几位供犯的供词罗列整理,该修改的地方修改,该瞎编的地方瞎编,总之既要符合愿意,又要在字面上冠冕堂皇,不至于让国王陛下看了大发雷霆,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的使命,多诺万想去看看那位招供的主犯,却被面无表情的狱卒拦在了门外:
“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多诺万羞愤不已地高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出言不逊?你知道我是谁吗?”
岂知狱卒不急不忙道:
“如果大人想知道自己是谁,我想你应该回去问您的母亲!”
不堪受辱的多诺万正欲出手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狱卒,从侧门里大踏步走出一位头戴羽冠的偏将,人还未至,声先到:
“什么人敢在禁卫军里撒野?”
狱卒右脚踏地,行军礼道:
“士兵爱德华多正在值岗,向卡拉尔将军致敬!”
多诺万当然认得此人,但他的表情就像见了魔鬼一样,脸色变得死白死白的,转身便从监牢门口退了出来,大堂里正在埋头写案卷的几位大人见他如此不招人待见,便忍不住低笑了起来,多诺万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身后那几位大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话说布鲁斯克出府门,飞身上马,拍马便往城东的平民区赶,两支黑甲奇兵小队紧跟其后,身穿黑色犀牛皮甲,头戴黑色战盔,马背上挎轻弩短箭,腰别长刀,腿上还绑了匕首,可谓是装备精良,人强马壮。
都城里的人已经许久未进过这种阵势了,上一次他们看到装备齐全的骑兵从大道上驰骋而过,已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善于忘却的他们,早就忘了具体是那一年了,他们像看耍猴戏一样看着从大道驰骋而过的奇兵队伍,他们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从这些黑甲骑兵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戮和死亡气息。
马鲁耳是黑甲战队第三骑兵小队的小队长,十八岁之前,他一直在给城里的贵族大户养马看厩,十八岁那年,他参加了禁卫军,那时候只有穷得没地方去的穷人,和贵族子弟才会去当兵。因常年跟马打交道,这才在禁卫军里谋了个好差事,替长官养马看厩,他从未想过自己也有当官的一天,因为他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孰知天意弄人,在他三十而立之年,来了位仙人般的人物,他的相貌让城里大多数男人感到自卑,他的官运让城里多半官员感到羡慕,他的行为让城里所有的平民感到滑稽可亲。而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变了以往的旧制,实行新的竞争选拔制:凡禁卫军之人,不论年龄,不问出身,皆有机会入黑甲战队培训,之后再被委以官职,官职大小以在黑甲战队培训的战绩为准。马鲁耳自幼给人养马看厩,御马之术可见一斑,一开始他并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黑甲战队第一期训练结束之后,果真有几位表现上佳的平民士兵,被委以小队长之职,官职虽小,但意义非凡。马鲁耳是黑甲战队第三期成员,也因御马之术高明,才被破格提拔为骑兵小队长,虽官职不大,但马鲁耳已经很知足了,日后只要争取立点军功,便可脱平民之籍,入贵族之列。
可命运似乎总是在跟他开玩笑,当兵数十载,他却从未杀过人,见过血,不想今日他却要领兵冲锋陷阵,你说可笑不可笑,你说滑稽不滑稽?
布鲁斯克打马立于矮门之前,左手打了个迂回的手势,一队骑兵便将这座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矮院子围了起来。
此处已是城中最荒芜之所,随处可见断墙残垣,此时虽是日上三更时分,但却人烟稀少,唯独此处,院外慌乱的脚印,车辙印,交相重叠,想必往日这里定是热闹非凡,人进人出。
但此时,院落俱静,除了马匹的喘气声,马蹄踏地之声,就只有人的呼吸声。
空中时有时无的血腥味让布鲁斯克的心不禁一沉,大手一挥,一队手持轻弩之人翻身上了院墙,一位持刀大汉伸脚便踢开了院门,十几位手持长刀之士立马冲了进去,三人一组,腹背相贴,互相掩护。但院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好象这里已经许久未住人一样。见此情景,几人飞身上了屋顶,手持长刀之士,几人一队,破门而入,但等待他们的只有一屋子的死尸和血腥味。
布鲁斯克皱着眉头,;脸色微怒,他并未入院亲自查探,因为他知道对手不是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的。
布鲁斯克转身,翻身上马,回头道:
“买几口上好的棺材把他们埋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