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
酒楼是都城里最普通的那种酒楼,装饰也是最常见的那种装饰,进门,正前方是一张高柜台,左右两边摆了十几张酒桌,今日似乎酒楼里的生意不错,客人来了不少,大堂里的酒桌坐了八成满,顿时酒菜香气迎面扑来,碰杯声,喝酒的滋滋声,喧哗声,声声缠耳,似乎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布鲁斯克一行人,因为在都城里他们见过比他们还要怪异的人,所以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显然福尔法特显得比任何人都要紧张,他的手就放在刀柄上,刀尖斜向后,这样他就能在第一时间拔刀出招。
而布鲁斯克显得比他们任何人都要轻松,因为这是一次在他预料之中的约会。
二楼左边靠窗的地方摆了几张红木大圆桌,桌面被擦得油光放亮,显然是久未有贵客光顾,才干净如斯。右手边,是几间客房,凭窗那间客房门外站着两位小厮,模样看着还算俊俏,年龄大概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衣着光鲜,不像是寻常人仆人的穿着打扮,而那枚镖书就是从那间客房里射出来的,先前五位刀客已占据酒楼二层的紧要位置,手亦放在了刀柄之上,全身的神经器官俱都提到了最高,因为这里显得实在是*静了,一点也不像是酒楼,倒像是供人幽会的客栈。
布鲁斯克正欲抬腿望客房里走,那两位守在门口的小厮却伸手把他栏了下来。
“你可以进去,但他们不行!”
福尔法特听闻此言,勃然大怒道:
“他奶奶的!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敢如此蛮横!”
说话间,噌噌几声,护卫们都抽出了腰里的长刀,猫着腰,蓄势待发。
岂知那两位小厮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们不眼,就好像是当他们不存在一样,或者是当他们手中锋利的长刀如烧火棍一样不屑一顾。
福尔法特正欲发怒,布鲁斯克摆了摆手,邪笑道:
“你们在外面守着,自己点些吃食,但是别喝酒,回去小心夫人收拾你们!”
说完,便抬腿走了进去,两位小厮待布鲁斯克进去之后,便把客房的大门给关了,急得福尔法特在门外团团转,但乌里奇却显得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竟然冲楼下的小二喊道:
“小二,点菜!”
疯子剑客也挑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坐了下来,他们似乎一点也不为大人的安全担忧,急得福尔法特大声嚷道:
“乌里奇!你还有心思在这点菜吃饭?难道你就不怕大人遭了歹人的袭击?”
乌里奇懒得跟福尔法特争论,伸手把小二刚送上来的热茶端到嘴边,轻抿一口,后又失望道:
“还是丽贝卡沏的茶好喝!”
福尔法特哭笑不得地在乌里奇的对面坐了下来,睁着那双如铜铃般的牛眼睛,盯着乌里奇问道:
“好像你一点也不为大人的安危担心?”
一旁的疯子剑客也轻抿一口,叹息道:
“确实比不上丽贝卡沏的茶。”
乌里奇不悦道:
“不是比不上,而是差得太远了!”
疯子剑客倒没有出言反驳,似乎对乌里奇的话颇为赞同,福尔法特看着这两个疯子,急得满头大汗。
“要是大人出了什么事, 我看你怎么回去跟夫人们交代!”
乌里奇终于被福尔法特的喋喋不休给激怒了。
“福尔法特!我说你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开窍?枉费大人如此苦心积虑地培养人,没想到你还跟以前一样,是个大老粗!”
平常不苟言辞的疯子剑客,今天说的话比他以前十天说的话加起来还要多。
“如果他开窍了,就没你的事了!”
乌里奇倒也不生气,叹口气道:
“我倒是想享几年清福!”
疯子剑客回道:
“但前提是,得让我打败你!”
对于这位嗜武成性的疯子剑客,就连这位杀人不眨眼的乌里奇都感到头疼,乌里奇沉默了好一阵子才突然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去?”
“到了我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
乌里奇眼中杀机一闪而过,却又低头喝起那杯不香不浓的热茶来。
福尔法特鼓着那双牛眼睛,看了看乌里奇,又看了看疯子剑客,然后低骂一声道:
“都他妈是疯子!小二!点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