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都城跟露西贝尔记忆里的都城大不一样了,至于哪不一样,就连她自己也说不好。城还是那座城,城里的一切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在大门上多刷了几次朱漆罢了,唯一让她感到陌生的是,这城里的人跟十五年前不一样了,在她的记忆里,十五年前的都城像奔腾的洪水,,人们干什么事都火急火燎,就好象头顶上悬着一把刀,只要一停下来,这把刀就会向他们的脖子砍去。而现在的都城更像是个富态十足的老贾,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走路干活,都没有以前快了,原因是因为停留在他们头顶上的那把尖刀不见,但事实果真如此吗?那就只有真神阿拉才知道。
露西贝尔一行人等从城东的宝阁楼出来的时候,已是日中天时分,露西贝尔一手叉腰,一手抹着额上的汗水嬉笑道:
“这些日子可把我闷坏了!”
走在最前头的小珍妮特,左手捏着一纸风车,右手拿一串糖葫芦,嘴里还嚼着城南的糖人,一双小眼睛就像初见世面的小人精一样,左右观望,忽闪忽闪的,可爱极了。后边跟着伊利贝拉姐妹,丽贝卡虽然不说话,但从她脸上的红晕和她嘴角上的轻笑,可以看得出来,她现在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布鲁斯克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笑道:
“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吃顿团圆饭?”
艾丽丝翻着白眼,伸手在他后背上掐了又掐。前面不远处赫然有座酒楼,酒楼门前,两位打扮得花枝招展如花似玉的女子正在招揽客人。今日出来,并未带着福尔法特,否则那小子非流口水不可,红绿相间的丝质袍子里面是若隐若现,凸凹有致的诱人肉体,饶是布鲁斯克这样的色道老手,也不禁心动不已。
露西贝尔似乎还记得这酒楼十五年前的样子。
“十五年前这里可是国都最有名的酒楼,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好教人失望。”
布鲁斯克打抱不平道:
“这只是招揽客人的一种手段而已,我倒有些佩服这酒楼老板!”
艾丽丝在一边阴阳怪气道:
“这酒楼的老板定是个男的!”
“这菜还没上,我怎么就闻到醋味了呢?”
女人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随着那些酒客们涌了进去。
进了酒楼里面,才发现这里的别致之处。楼有三层,环形中空,旁有木梯盘旋而上,中间有一大戏台,各楼酒桌凭栏而立,客人们可以一边吃菜饮酒,一边欣赏戏台上的表演,有时候是戏曲,有时候是杂耍,若是到了大庆之日,酒楼就会请都城里最有名的四大才女登台献艺。
今日,酒楼请来了神庙里的杂耍团,所以酒楼里的笑声显得比往日热闹得多,小家伙一进酒楼就被台上的表演给吸引了,兴奋地叽哩哇啦地尖叫着,呐喊着,但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布鲁斯克隐隐有一种感觉,他与这酒楼的老板定有某种联系,因为这酒楼的布置实在太超乎一般人的想象了。所以他的心在颤抖,他想马上见到这酒楼的老板。
布鲁斯克往小二手里塞了几枚金币,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哥,我能不能见见你们酒楼的老板?”
小二虽然收了布鲁斯克塞过去的金币,但他的眼睛依然是向上看着,这群看起来跟平民差不多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见他们的老板,如果不是看这几位女子面貌姣好,身段不错,他都懒得过来招呼。
“抱歉,老板正在陪几位贵客,恐怕没时间见你。”
身旁的马修怒目而视,咬着牙根,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小二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嘴里却骂骂咧咧道:
“想..想在望云楼里撒野,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敢在望云楼里撒野的人恐怕还没生!”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位穿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模样长得尤为深刻,让人看一眼就能铭记在心,大脑袋,大鼻子,大嘴巴,小眼睛,还挺着个肚子,跟蒂莫尔比起来不差分毫,最让人忘不了的是他咧嘴笑的时候,远看上去,就像是没长眼睛的弥勒佛一样。
但他的微笑很亲切,也很容易让人相信他。
中年男子先是抱拳致歉,然后又当着布鲁斯克的面,把小二训斥了一顿,然后又对着布鲁斯克说道: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楼里的小二不懂规矩,希望公子不要归罪才是,今天这顿饭,我给公子打个对折。”
布鲁斯克看着他那张大脸,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这酒楼的老板?”
中年男子笑了笑,回道:
“区区不才,添为酒楼的掌柜,希望公子以后多多来捧场才是!”
布鲁斯克竟显得有些失落和绝望。
“哦。”
露西贝尔挑了个正位,正好对着楼下的戏台,弯身把小珍妮特抱在了腿上。
“上望云楼八大碗,四大素,再要一壶果子酒。”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谄媚道:
“看来这位夫人是望云楼的老主顾了,如今还记得望云楼八大碗,四大素的人可不多了。”
露西贝尔也顾不上跟他多说废话,大声嚷道:
“少说闲话,菜紧着上。”
中年男子一听这夫人说话的口气,就知道她来头不小,也不敢怠慢,赶紧告罪退下,让后面的小二端茶摆碗招呼着。
看杂耍也就图个新鲜,要是一天三遍的看,是人都会厌烦。
看了一小会,小家伙的兴趣就没了,嚷嚷着肚子饿了。
露西贝尔一边安抚小家伙,一边抱怨道:
“你也不让人去催催?”
伊利贝拉姐妹和艾丽丝也都是第一次见这种布局的酒楼,感到惊讶之余,还有些欣喜若狂,眼睛在楼上楼下望个不停,就像是进了城的乡巴佬一样。
布鲁斯克倒显得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喝着花茶,只是在低头的瞬间,不时用眼睛打量对面那桌的客人,他这种小伎俩又怎么能瞒得过间谍出身的艾丽丝呢,原来对面坐了一桌贵妇人,个个都是穿着鲜丽,打扮妖娆,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女人成熟之美。
有时候就连艾丽丝也感到纳闷,这天底下的男人无不喜欢年轻水嫩的女子,在贵族里,还有人喜欢玩弄未满足岁的**,可布鲁斯克的眼睛尽往这些贵妇人身上瞄,难道他有什么心理障碍不成?
布鲁斯克发现了艾丽丝如夜枭一般敏锐的眼神,不禁低头苦笑道:
“这酒楼的生意如此火爆,怕是要等上一等。”
布鲁斯克不着急,他一点也不着急,在这里好歹有椅子坐,有茶喝,还能饱眼福,这一圈逛下来,饶是像马修这样的武道修为较高之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疲惫之色,十几个脸色疲惫的侍卫分坐在旁边的酒桌之上,将布鲁斯克一行人围在里面。
警觉的乌里奇冲马修使了使颜色,马修打了个手势,众侍卫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竖着耳朵,将全身的神经意识提到了最高点。此时,楼上楼下偷偷打量布鲁斯克一行人的人不少,有好奇者,也有有心者,刚才还一脸言笑的酒楼掌柜,此刻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除了冷漠就是冷血,你甚至很难想象像他这样一个腆着大肚子,肥头大耳之人,阴沉着脸色的时候有多慎人。他在用他那双小得可怜的眼睛在注视着布鲁斯克,他看布鲁斯克时候的眼神毒辣得像剧毒的蝮蛇,而刚才被他训斥的伙计此刻也站在他身旁,也在用毒辣的眼神盯着布鲁斯克。
掌柜的眯着眼睛,语气阴森道:
“只要主人一声令下,你们要保证万无一失!”
第八十章 望云楼(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