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他抿了抿唇,眼神微黯。
谁料,正在他心中迟疑不定时,却不想,方才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的纳兰越竟是突然起身,缓步走下了台阶。
甚至,须臾后,她还清亮着一双眸子,站定在他的面前!
这下,不用谁说,宛文苏的心中下意识地就是一慌。
而直到这时,在场的文武百官仿佛这才想起,喔,这宛大人之子,不就是晋王世子的伴读?
按理来说,他和他们皇上还是同窗!
啧,这个消息可算是够劲爆的。
这下,他们还真不知道自家陛下对今朝科举的这个状元……到底打算怎么选?
文武百官这边现下正对自家皇上的心思,一个个地暗自揣度。
却是不料,纳兰越那边却是在走到宛文苏面前之后,竟是连他正眼都没看。
她只在他的面前站定,随即又状若随意般的扫了周围一眼后,这才收回眼神,抿唇对他们三人道:“你们三位,乃是今朝科举于万千人之中的佼佼者!”
“万中只余三,何其有幸!”
纳兰越这话说着说着,她一双澄澈的眼神,不由从他们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尽管昨晚,那几位大人对她说过的话,仿佛言犹在耳,但现在当她说出这话时,已经鼓足了心底的勇气。
须臾后,纳兰越却是心情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唇。
接着,她干脆,让她自己的两双手暗自在袖笼里攥着。
之后,她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独孤沧澜之后,才深吸口气道:你们在经历了史策、战策的论述之后,现在,乃是最后一次殿试!王爷!”
“臣在!”
独孤沧澜在听到纳兰越的召唤后,几乎是立马便敛着个眼神,冷着个气息,踱步出来。
“这最后一次殿试的题目乃是什么?”
纳兰越在问出这话后,她底下的诸位文武百官各自反应不一。
但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兴趣去留意。
“回皇上,辩证史策之后,乃是战策,战策之后,乃是国策!”
独孤沧澜这时正站在纳兰越的面前身姿笔挺的说着,“所谓国策,即国之道,乃民之根本!而国之策,则为天下万民之倚仗!”
“但凡我大夏学子,对这三策的辩证,必然是缺一不可。”
独孤沧澜掷地有声地说完这番话后,便不由回眸跟纳兰越对视了一眼。
他在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后,又继续道:“如此,皇上,你以为如何?”
在众人面前,独孤沧澜这一次算是给足了纳兰越面子。
纳兰越这会儿的心里自然高兴。
她唇角当即就忍不住一翘,说道:“好!”
“摄政王殿下果然是深得朕心!”
“朕的本意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