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文苏见了张太妃,在行完礼之后,就安静站在一旁。
直到此时,张太妃才从她那张休憩的榻上,施施然起身。
接着,她又在轻抿一口茶后,这才抬眼看向他道:“子慕,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本宫在唤你来之前,怎地还在给那晋王世子做着伴读?”
“你父亲不是最好望子成龙吗?怎么?难道他时至今日,还不知你参加了今年的科举?”
重重宫闱里,此时正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纳兰越这边下了朝,便让何公公派人过来带她回了景仁宫,换下了朝服。
趁着这个空隙,纳兰越正准备在去太学院之前,赶紧补一个小觉。
她可是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心里边儿一直憋着事儿。
但她哪里想到,今日,纳兰越这边不过稍慢了一步,某个坏澜子便直接趁势跟着进来了。
哼,坏澜子,真坏!
某只小猫精在她的心里如是骂着。
她昨晚明明给他放了河灯,许了愿,他突然之间生她气,不理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凶她!
哪怕一晚上过去了,这人除了那些令人厌烦的朝堂之事,竟然也不愿理她!
哼,既然这样,那她今天干脆也不要理他好了!
这个坏澜子,果然是不够爱人形的她!
哼!
“王爷,你跟进来干什么?不知道朕现在已经换好了衣服,马上就要出去吗?”
纳兰越这一回眼瞅着独孤沧澜就这样当着她的面,伸手挥退了何公公,而且还大摇大摆的往她寝宫里面走进来。
她便不由试图凶巴巴的在独孤沧澜的面前叉腰说话。
然而,她哪里想到,她这一番软绵绵的吼架行为,压根儿就不能激怒他。
独孤沧澜这时的眸光只在纳兰越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接着,陡然之间,他似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下一刻,这人的眼神便不禁有些意味深长的在她的胸前转了一圈儿。
他这一看不要紧,某只小猫精却是当即就脸红得快要爆炸了!
流氓!流氓!
哼,这个小澜子,果然是个流氓!
想当初,她纳兰越还是一只猫的时候,就从来没被自家小澜子以这样的眼神看过。
现在,她变成人了,这两脚兽的脑袋里想的果然就跟当初不一样了!
顿时,纳兰越臊红着一张脸,在独孤沧澜的面前不服输的挺直了胸膛,问道:“你看什么!没见过别人长胸么?”
独孤沧澜在抬步走进景仁宫之前,本来是不想和纳兰越发生什么争论的。
他来这一趟的本意,不过还是想就之前科举一事,再单独和她商议商议。
顺便,他想再趁着这个机会,跟他眼前这人低头道个歉。
本来,“道歉”这一词,在他独孤沧澜的字典里是不应该出现的。
但是,他实在受不了一直就受控于他的人,突然疏远他的眼神。
仅仅只是一早上的时间,独孤沧澜的心里就已经烦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