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褚雅笑得愈发灿烂,生生透露出几分诡异。“谢和淑可从来不是受害者。”撂下这句话后,她开始慢条斯理地解释:“谢和淑是你的妹妹,若是文太子登基,她也确确实实应该是公主,可文太子没有登基,她不是!”
“既不是公主,那便只是一位逃犯之女,可逃犯之女却在侯府享受着十六年的嫡女生活,甚至在这十六年中,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鸠占鹊巢,知道自己并非亲子,甚至知道亲子所在。”
“可她做了什么?”
谢褚雅每次想起此事都为原身可惜,同样为侯爷夫妇可怜。他们是真心实意对待谢和淑的,哪怕知道了谢和淑的真实身份也从未对谢和淑生出怨怼。可惜,所遇非人。
楚夫人已经无法听下去了。她从未想过事实如此,这比任何事情都令她心碎。她扑倒谢和淑身上,揪住谢和淑的脖领,含着血泪质问:“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谢和淑身体不住颤抖着。知女莫若母,楚夫人养着她十六年如何能不知道这是何意。楚夫人放开谢和淑,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给了谢和淑一巴掌。
“啪!”
谢和淑脸部腾红了。林青岚想过去安慰,谢侯爷冷着脸,拦住林青岚。他带着森森然然的杀气。“别走,林少卿,我们有账没有算呢!”
林青岚咽口吐沫,试图解释。可谢侯爷就那么站在那里,冷冰冰,不带任何温度地看着他。
楚夫人哭着笑了几声,“谢和淑,我从小待你不薄!你竟看着我的亲生受苦,竟有脸在我面前撒娇?!”
“我为了缝制衣物,我彻夜不眠的守着你,为了我什么都能做,我什么都愿意,因为你是我女儿,你是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所以我愿意!”
她捂住胸口,后退几步,脸上的泪水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有森森然然的恨意。“你看着我如此作态,想着我在乡下受苦的真正女儿是不是特别开心,特别骄傲啊!”
“这世间竟有你这等毒妇,看母子分离,让母子分离!”
她稳稳心神,突然说起谢和淑嫁入东宫一事。“都说圣恩不如养恩。我养了你十六年便是一条猫一只狗,它也懂得报恩了,可你不会,你只是算计!”
“你跪在我面子哭诉,说你不想为祁王冲喜,你害怕祁王克死你。我心软了,竟觉得让亲生女儿去冲喜也没什么。”
“你跟我发誓,跟我保证,做了太子妃绝对不会为难祁王妃,定让她安安稳稳一辈子。”
“我想着也好,你毕竟熟悉京中局势,太子妃由你来做,总比我那不了解京中的姑娘来做好。”
“是我蠢,是我瞎,竟觉得你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