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代替了她的身份,你在她的父母膝下承欢,何曾想过她的乡下的日子如何过?何时想过她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连依靠的人也没有,万一遇到了歹人怎么办?”
谢和淑脸色惨白,这是第一次谢褚雅与她正常谈起替换。可她也是有苦衷的。她若是告诉侯府,侯府定不会继续养着她。她若不是侯府嫡女,她还有什么意思?后半生如何办?
谢褚雅冷笑几声,“你看,你的享乐远比我的命重要,我为何不能恨你?为何不能报复与你?”
谢和淑说不出话,只能颤抖着指尖,指尖素白到毫无血色,这本是令人怜惜的一幕。可无人心疼。
谢褚雅不会,旁观者也不会。两人之间的恩怨无人能参与。
谢和淑试图辩解,但一句话想不出,只能郁卒地垂下脑袋,像是认输的母鸡。
谢褚雅没有继续指责,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没有必有的。她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也终于明白当年的事情到底为何。甚至连谢和淑诡异的思想,她同样也能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不冷不淡道:“谢和淑,你完了。”她没有怎么完,也没有说如何完,只是一个完。
谢和淑心高高提起,突然感觉四面楚歌,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陷阱。她紧张地坐在原位,身体紧紧绷住,下一秒似乎能拔腿而逃。
与官员攀谈的太子注意到谢和淑非同寻常的状态,走到她面前,温声安慰:“出了什么事?”
谢和淑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放弃。太子自顾不暇,哪里肯得罪祁王。况且谢褚雅的威胁只是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何必自取其辱。
她摇摇头,语气冷硬,“不劳太子,臣妾无事。”
既太子妃不说,太子也不好继续追问。在注意到谢褚雅后,他唇边的笑容愈发真挚。“祁王妃,怎么坐在这里,不去其他地方看看?”他拉声音,带着意味深长,“贵妃难得准备这么一场好宴,若是错过了,真是可惜。”
谢褚雅挑挑眉头,没有理会太子的隐喻。她一侧身,露出身后的李彻。李彻冷着脸与太子对视,“殿下打算让本王夫人去哪里看看啊!”
太子虽知李彻乃是自己人,可仍旧控制不住对李彻的害怕,害怕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厌恶。但李彻是重要人物,他不能得罪,只是先行赔罪。“王爷误会了,孤没有这个意思。王爷倒不如带着娘娘出去看看,外面正是好风光呢。”
谢褚雅望眼空地。前日刚刚下过一场戏,雪白的雪压着红墙上,红红白白颇具几分意趣。不少文官带着家眷都出去赏雪,做了不少诗句。自然其中不乏好事。
她却没太大兴趣,“殿下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宴会格外出彩,我可不敢随意走动。”她听孙一下,意有所指道:“殿下快快做好,不用乱动,坏了贵妃的宴会可怎么得了?”
这是让太子不要继续寒暄,耐心等待时机。太子微微一笑,竟真如同谢褚雅所说,在太子妃身边走下。
这本该是诡异的一幕,可唯一能注意都不对的谢和淑神游天外,什么有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