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妃这是杀鸡儆猴呢，你还谢，谢什么啊，谢人家没有杀你？谢什么没有挑明直说？
他简直绝望了，可绝望中带着一点小幸运。还好这倒霉孩子不是继承人，不必继承长孙家。若张小果继承长孙家，怕是地下的祖宗爬上来，也得怒骂自己一顿。
“长孙家主不必介怀，”李彻冷硬着声音安慰。“张少卿虽不擅计谋，也不擅破案，更不擅文书，但终究有一颗赤子之心，这极为难得。”
翻译一下，张小果不会算计人，也不会做事，更不会读书，除了傻了一点没有优点。
长孙家黑了脸，开始怀疑与祁王合作真的对吗？他不会跳进了某种大坑吧。
从某种意义上说，长孙家主的预感是正确的，祁王确实不是好人选，正跃跃欲试，准备背刺长孙家。当然也仅仅背刺长孙家，连带着文太子一党，三皇子一党，他通通都要背刺！这就是不做人的快乐，简直愉快到了极点。
他清清嗓子，沉稳道：“长孙家主的来意，本王明白。本王愿意祝长孙家主一臂之力，只希望家主在事后与本王自由。”
他这么痛快，让还以为会继续绕摸摸的长孙家主生出了不确定。他踌躇一下，把话语说得在明白一些。“祁王殿下，您真的我的意思了？这可是、”他含糊一下，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而是隐晦道：“这乃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殿下不多想想。”
李彻敲敲把手，突然问：“长孙家主认为，本王还有退路吗？”他突然轻叹一声，露出些许脆弱。“本王在外多年，好不容易战事平息，却落得残疾。陛下没有任何安慰，好似本王这些年奋力杀敌，都是应该。”
“陛下早已看我不顺眼，以前不过顾忌边疆，如今却是毫无顾忌，本王若是继续屈服，还能活几日，倒不如拼死一搏。”
长孙家主咂摸咂摸祁王的话，半信半疑。但想着纵使祁王有二心，他也找不出第二位能辅佐的皇子，遂把心放下。
至于坊间流传的文太子遗孤，长孙家主是一点没放在心上。祁王与文太子隔阂已经立下。这么些年，他在外面的殊死搏杀都是那人的垫脚石。设身处地如何能不怒，不直接针对文太子残部已经是看在与文太子多年的情意上。祁王与文太子早已经没有可能。
至于三皇子，那便更加没有可能。一来，祁王妃与贵妃积怨颇深，以祁王粑耳朵的模样，怕是没有可能。二来，三皇子背后乃是陛下，陛下与祁王的仇恨那不是一天两天。祁王帮助三皇子是自寻死路。
长孙家主打定了心思，与祁王敲定了这桩合作。祁王领着长孙家主出门，长孙家主却一直盯着祁王那双笔直的，完好无损的腿部看。看着祁王行走没问题，步态稳健，丝毫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他愈发满意。
出了门口，张小果急急迎上，他知道之前在外面的事情怕是被父亲知道，于是对着长孙家主嘘寒问暖，殷切的令人害怕。长孙家主却黑着脸，扯着张小果的耳朵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