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暮色笼罩义庄。义庄内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倒在地上,她浑身恍若无骨,身边坐着轮椅的男子,连声催促,“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谢褚雅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臂,语气哀怨,“不行,我不行了。”她呜咽几声,抽抽搭搭道:“我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我难受啊!”
足足一下午,没有任何停歇的辨别尸体,便是铁人也能累趴下。她平时虽注意身体锻炼,可绝没有到此等地步。
李彻脸色颇为难看,“有不是小孩子了,还这般撒娇耍赖,你呀,真是有出息。”
谢褚雅气鼓鼓地起身,她掐住腰部,愤愤不平地瞪着,“敢情你不累啊?”她瞧眼李彻的轮椅,终是咽下了那些伤人的话。
李彻对谢褚雅的视线无比敏锐。谢褚雅明知腿伤是假的,可在外面仍旧给他留着脸面,他心下甜蜜。不在计较谢褚雅的撒娇卖嗲。伸手拉起谢褚雅,放在腿上。他搂住谢褚雅的腰部,语气略带威胁,“下次不许了,”
谢褚雅趴在李彻怀中,浑身无骨。若是其他人动手动脚,谢褚雅绝对废了他们,可谁叫李彻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李彻与旁人不同。
林青岚无视无视两人的甜蜜,他盯着统计好的名单,心下胆寒,足足七十五人!义庄总共尸体从三百五十六具,他们排查出七十五人,这还只是近三个月的尸体!白骨案案发到现在足足一年,可想而知,到底死了多少人?
他不敢继续猜测,生怕那猜测带着刑部和大理寺一起亡。
大汉眼中含着泪水,他看着纸张上面的每一个面子,心神恍惚,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尸体,一个破碎的家庭。
任云是五人中唯一无动于衷的人,他已经没了正常人的思想与情感,维系着他与人世唯一的联系只有宿小姐。
想起宿小姐,他不禁露出微笑。林青岚回头感想和任云说话,瞧见任云的笑容他立即歇了心思。
谢褚雅拍拍李彻的后背,压低声音,“你万万忍住,不要轻举妄动,事情有变。”刑部全体一起弄虚作假,这案子往大了说那是危害国家安全,无视百姓性命。往小了是,不过是渎职。这取决于太宗的想法。但根据谢褚雅的了解,太宗必回高高举起,低低放下。官员渎职打得是太宗的脸。他别的不顾,总是要皇位的安稳。毕竟他的位置可一直颇具争议。
李彻同样摸摸谢褚雅的鬓角,他绕着鬓角上的发丝,一点点捋着。黑色的发丝缠绕在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一股靡靡感猝然出现,他死死盯着那处,下意识地舔舔嘴角,涩情极了。
谢褚雅捂住眼睛,小声嘀咕,“这是我可以看得吗?”
李彻轻笑一声,凑在谢褚雅耳边,低低道:“夫人还想看些什么?”
谢褚雅已然恢复平静的脸色又重现出现一抹绯红,她巴掌拍在李彻脸上,“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不乐意听。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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