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她轻轻唤了一声,语气轻柔到即刻就会破碎,“我啊,救不了人!救不了己!我还能做什么?”
李彻眸色复杂,到了此刻,他才真正看透了谢褚雅。慧极必伤,不过如此!
“至少,你给他们一个公正!”他轻声安慰。
“公正?”谢褚雅冷笑一声,目光冷冷射向李彻,“公正?哪里的公正?我能给他们,但给不了天下,我不过是自欺欺人!你何必骗我?”
他们心知肚明,大理寺的案件或许可以得到一份公正,可天下的案件呢?天下那么多冤假错案!他们得不到公正!
李彻沉默不语。
谢褚雅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已经全然不在乎。她看着巷口的人流和灯火。“走吧,我们继续。”
李彻轻声应和,他暂且放下心中忧虑。
谢褚雅左瞧瞧右瞧瞧,人流顺着一个方向前进。她顺着人流看去,那是一处河流。“他们在干什么?”
“放河灯。”李彻低声回答。
谢褚雅眼睛一亮,扭头亮晶晶地盯着,“你放过?”
李彻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庙会,不过听人说过。”其实是李彻早就计划好邀请谢褚雅游览庙会,为防止出现他无法了解的情况,特意了解一下。
谢褚雅点点头,推着李彻,兴致勃勃跟上人流。
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停在河边。此时,河里已经满是河灯,河灯顺着水流慢悠悠向下流去。放河灯的人都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放下河灯后,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等到河灯悠悠离开。他们睁开眼睛,瞧着河灯离开的方向露出欣慰的眼神,随即离开,给后面人留出位置。
谢褚雅翻出买到的河灯,那是个普通的莲花,颜色却不同寻常,红色,红莲河灯。她递给李彻一个,又从怀中掏出炭笔,先在自己河灯下写了几个字,随后把炭笔递给李彻。
李彻沉默一刻,接过炭笔认真的写下几个字。他顺手把炭笔放在怀中。
到了两人放河灯。谢褚雅蹲着河边,放下河灯,她闭上眼睛,眼睫在河灯的映衬下颤抖着,像是被风吹过的花瓣,轻轻柔柔,扰着李彻心中大乱。
谢褚雅放完河灯,轮到了李彻。为防止乱看,她离李彻大约五六步远。李彻放下河灯,却没有闭眼,直直地盯着河灯飘走。
结束后,两人继续在街上漫步。谁也没有问,到底河灯上面写了什么愿望。他们面色如常,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河水卷着河灯向着远处飘去。两朵特立独行的红莲河灯亲亲蜜蜜地挨着。
一份写着:天下太平!
一份写着: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