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褚雅一碰茶泼出,“我呸!”她唾弃一声,彻底扯开脸皮,“李彻,我给你面子从不追究此事?你真当如何小事能瞒得住我?”
李彻的遮遮掩掩,太宗的欲盖弥彰,贺邓的欲说还休,都说明一件事情。
“高祖谋反,弑兄而登基。”
李彻与贺邓纵使知晓此事,从谢褚雅口中说出,仍旧令人目眩。副官忍住担忧,紧盯谢褚雅不放。
谢褚雅拿起茶壶,青竹抢过茶壶,为她倒水。谢褚雅拿起竹筒,扣着上面的蜡封,“结论很容易得出。高祖可以修改历史,但里面的空缺只要有人就能发现。”
“高祖非嫡非长,轮到他继位,本就奇怪。更加奇怪的是,太祖尚未年迈,为何退居后宫,每日醉生梦死。”
她拄着下巴,意有所指,“太祖对文皇后情深义重,去世多年后,仍旧未立新后,但却在晚年痴迷胡姬。”
“而李彻,你才是最奇怪的,身为太宗幼子,你为何会沦落到军队?便是装样,高祖也绝不会如此,除非你犯了忌讳!”
她捧起茶盏,饮下一口,阴阴喉咙,“可那时四海生平,宫内和谐,没任何不对,我只能继续向上想。”
“太祖的退位,高祖纵使谋反,太祖也可成功反击,为何会直接退位?除非他说中有人质!”
她瞅眼无话可说的两人,冷哼一声,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小猫,谁都能欺负啊。
“文太子!”她慢吞吞吐出名字。
李彻瞳孔猛然锁紧,心中低吼着不要说,可身体却僵住,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多久没听见这名字了,恍若隔世经年。
谢褚雅琢磨了名字,忍不住叹气,“文太子,文皇后,多么明显啊,太祖切切实实爱着他与文皇后的爱情结晶。用文来作为称呼,太祖当真是慈父。可惜啊……”
“高祖一定是那文太子的性命作为威胁,打伤老鼠怕伤了玉瓶。文太子或是中毒,或是昏迷不醒,等到太祖从爱子被害中清醒,高祖已然逼宫谋反。”
“出于各种原因,高祖留下了文太子的性命,太祖也退让一步,退居后宫,守在文太子身边。而高祖则删掉了有关文太子的一切。”
“而你!”她指向李彻,“你是被文太子教养长大的,高祖与太祖忌惮与你,正是为此,他们怕你为文太子翻案!把文太子的名字再次翻出!”
她拍拍手下的竹筒,笑得甜蜜,“可他们忌惮的有道理,你从来没放弃过为文太子证明。”
举起竹筒,她高呼,“这是史官的原始记录,也是你要找到的证据!”
扒光李彻一起,她转而看向贺邓,“你乃是刘家的人!”
“当朝的历史不允许上位者看,只能等到下一朝代,可高祖不允许,他逼迫史官更改历史,试图删掉谋反与文太子之事。但刘家没有同意,于是高祖诛九族,刘家尽数死绝。”
“唯独剩下你,带着原本的历史真迹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