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长刀,插进腰间,重新恢复无辜,理理裙摆。
贺邓纵使惜才,可谢褚雅也着实触碰底线。他上下掂量折扇,“你杀了我,伏东会饶了你?”他忽的握紧折扇,语气坚定,“你也得地!”
“是吗?我不信!”谢褚雅不迟疑地反击,她轻笑一声,似乎在嘲讽贺邓的天真。
她用纤长白嫩的手指捋好凌乱的碎发,微微低下脖颈露出一小块洁白如雪的后颈。“妾身娇弱,如何杀了大当家,莫要说笑。”说完后,用衣袖遮住下半张脸,唯独一双闪烁着水光的眼眸露在外面。
“贺邓,你觉得伏东会信吗?”她吐气如兰,轻声问。
贺邓:…… 我竟无言以对。女人到底是什么魔鬼?他再也不敢直视娇弱二字。看着被砍下的碎石,你告诉我,这是哪门子娇弱?
他往日直觉得此人非同寻常,直到此时他发觉对方的可怕之处。
他猛然升腾起一个念头,“是你在帮助黑衣人?!”为何每次钉子拔出后,仍旧会有消息传出,原来是她?!
谢褚雅并不回答,捂住嘴轻笑,“你说呢?”她反手把问题抛回去。
贺邓纠结不已,承认显得他蠢笨,一直内奸在身边,他丝毫未觉。可不承认,又显得他自作聪明。一时两难。
谢褚雅没给继续思考的机会,她敲敲地面,金石声传来,“快走!别浪费时间!”
贺邓怅惘地抬头。自从暴露本性,她愈发肆无忌惮,如今都敢威胁。要是在等一段时间,是不是就要殴打了。简直有失仪态!难为女人!
谢褚雅勾起残忍的微笑,用长刀戳戳贺邓,“走!”
贺邓屈服了,领着谢褚雅继续前行。一旦他停下来,谢褚雅就会戳戳对方的要害。贺邓是胆战心惊,生怕失手,直接弄死他。
按理说,谢褚雅应该安抚一下,但她心如铁石,丝毫不为所动。强盗不需要怜惜。无论贺邓搞何等鬼把戏,她都会记得贺邓是强盗,无恶不作的强盗。
她有好心,可以对失去父母的幼儿发散,可以怜悯街上的乞丐,但绝对不会原谅一位强盗。
就算有天大的理由,那也是伤天害人!不可原谅。
贺邓停下脚步。谢褚雅了然,她上前一步,打量一下墙壁四周。
贺邓等着看好戏,不告诉出口,看她要如何出去。
谢褚雅摸上一块石头,向下一摆,门嘎吱开了。她站在门口,满心不屑的扭头。“辣鸡!”
说完,不理会呆若木鸡的贺邓径直出门。
“娘娘!”突然一声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