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守卫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人,身着带着补丁的衣服,小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的茶水邈邈升腾热气,他不敢喝下,只是时不时地看着门口。
听到几步声近了,他深呼吸几口,拿出手绢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随后紧紧盯着门口。
楚荣文一进门被这热切的态度给吓到了,“你是墓园守卫?”
老人急急点头,“是老儿,是老儿。”他舔舔干涩的唇角,没敢出声询问,只是眼神中的焦虑无处躲避。
楚荣文坐到他身边。谢褚雅远远坐在他身后,李彻停在谢褚雅身边。
老人没敢往那边看,任何动作对他来说都令人紧张。
楚荣文放下档案,沉脸问:“你可知道墓园中有尸体被盗?”他没有直接问有没有看到嫌疑人,反而先行问责。
老人闻言浑身如剧烈的抖动,他连连点头,“我看见那个坟墓了,那是韩御医的。”
他看向楚荣文,满眼泪光噗通跪下,“不是老儿做的,真是不是老儿做的,请您饶了老儿,饶了老儿。”
楚荣文面无表情,厉声呵斥:“莫要狡辩,不是你做的?那么你为何晚上不在墓园,不是去偷了尸体卖钱,那是做何事?”
老人泪流满面,久久说不出话。
谢褚雅小声嘀咕,“真是粗鲁。”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可还是令楚荣文面上无光,但大理寺一向如此破案。
他怒视对方,“还不从实交代?”
老人哭诉:“老儿靠着墓园哪点小钱哪里有的下去,便找个、找个、”他眼睛一闭,嚎啕大哭起来,“倒夜香的伙计。”
他颤抖身体,留着眼泪道:“老儿哪里能想到这尸体会被盗啊!这些年了,那墓园就没有人去过!”
他突然抱住楚荣文大腿,哀声恳求,“求您不要撤了老儿的工作,老儿没了这份工作便活不下去啊。”
楚荣文没有踢开他,凝视对方道:“你告诉我,究竟有没有人去过墓园?”
老人只是留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
楚荣文揉揉眼睛,低声威胁:“你要是说,我就放过你,不说,你就给我滚!”
老人脸上还挂着泪珠,却绽开笑容,“老儿知道,老儿知道。”他颤抖着手掌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上面空荡荡的只写着几个名字。
他捏着纸张一角,颤颤巍巍地递给楚荣文。
楚荣文接过后想要拿起来看。
老人却死死揪着不放手,他那双老态龙钟的眼睛盯着楚荣文不放手。
楚荣文只得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
老人看到银子,双眼发亮,抢夺一般接过银子。
楚荣文弹弹手中的纸张,冲他挥手。
老人笑得像是一朵花一般离开。
谢褚雅看着这一幕,直翻白眼。
楚荣文把手中的名单递给谢褚雅,谢褚雅看了一遍,淡淡道:“假名,假脸,过于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