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何未晞红着眼睛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陵阙将药放在一旁:“不,这不是你的错。”
她凄惨的一笑:“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倒好,竟是将这孩子亲手葬送了。”
陵阙抱着她道:“未晞,咱们如今的处境,可比这故事中的要凶险百倍,这孩子就算咱们不动手,恐怕他也不会有个什么好下场。”
何未晞靠着他的肩膀:“所以既然你知道,就别怪舒禾了,她做得没错。”
陵阙没回话,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原谅她的。
“舒禾从小的眼界就比我宽,她的命比我好,见识也比我多,她做得决定恐怕也是得了舒瑶上神的授意的,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同我们家没缘分。”
陵阙是不相信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但孩子就这么没了,未晞又求着他不要怪罪闺女,他又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不过要原谅她也没那么容易,于是他在贺邵寒的同意下,罚了舒禾去佛堂前跪着,给她未出世的弟弟念经超度,还要手抄佛经三百遍。
舒禾自然是没有任何怨言的,在陵阙的看守下,一遍遍的跪在祠堂里抄佛经,边抄边念,甚至为了更有用处,还是用灵力抄写的,每一个字上面都沾上了灵气,比凡间那些没什么用的经书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陵阙对此很满意,但还是不肯放过这个丫头,毕竟她这次玩的实在是太过火了。
陵阙管教孩子何未晞也不好插手,想暗戳戳的求助贺邵寒将闺女放出来也是不行,贺邵寒本就比陵阙心狠,恨不得罚的再重些。
何未晞没办法,对闺女受罚表示爱莫能助。
懿轩这几天特别乖巧,天天陪着何未晞不说,连煮药熬粥都是他亲自动手。
这天他端着白粥进来,端坐在了何未晞床前:“娘亲,我这次给你带了点小咸菜过来解解腻,你可别告诉我爹啊~”
他用勺子轻轻一翻,果然白粥下面藏了几块酸黄瓜咸菜。
何未晞眼睛一亮,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儿子,母子俩捧着一碗粥腻腻歪歪的对视着。
下一秒鸣凤在门口咳嗽了两声,何未晞与懿轩当即脸色一变,也来不及玩母子情深的戏码了,一碗粥连带着酸黄瓜就那么被何未晞直接灌了进去。
陵阙走进来的时候,娘俩正一本正经的聊天。
“这几天的功课你做了没有,虽说你已经长大了,但是在另一个时空,有个叫大学的地方,那里会让你接受更高等的教育。”
懿轩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娘亲你放心,凭借我现在的知识储备,我去另一个时空考个硕士读个博士都绰绰有余了。”
两个人严肃就像传递奥运圣火一般。
陵阙按了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偷吃就偷吃,何必搞得这么严肃,我是反派派来的卧底吗?”
懿轩切了一声:“寒爹爹正在严格执行让娘亲安稳坐月子的计划,不偷吃能行吗?寒爹爹做鸡汤都不放盐。”
提起这个何未晞就欲哭无泪,早知道当初就不给他看什么现代的坐月子方法了,现在可倒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陵阙揉了揉何未晞的头:“你也是,分明是神仙,压根就不用像凡间女子那样坐月子,自己不信邪非要去试,现在好了吧?”
何未晞抱着他的腰,一双小手不老实的摸着他的腹肌:“我哪里知道他会这么上纲上线嘛。”
陵阙将她作乱的小手从自己的腹肌上拿了下来:“你要是觉得可以不用坐月子了,真的好了,那我就去同贺邵寒说一声,看看他到时候会不会放过你。”
何未晞想到贺邵寒那在床上野兽般的做派,瞬间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了头:“啊,坐月子是一件多么幸福而美好的事情,我太爱坐月子了!我还能再做两个月,不,两年都行。”
但俗话说,背地里是不能讲究人的,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贺邵寒这次居然改了性子,给何未晞做了一条烤鱼。
何未晞立马闻着味道就做了起来,双眼放光的扑向了烤鱼,结果放到嘴里一尝,立马又蔫了下去。
懿轩从烤鱼上撕下来一小块鱼肉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呸呸两口吐了出去:“寒爹爹,你这烤鱼也不放盐啊?这东西也太难吃了吧?光闻着味道香有什么用啊?”
何未晞立刻跟着点头,控诉的看着贺邵寒。
最后经过几个人的据理力争,贺邵寒终于同意何未晞可以任意吃喝了,但就是不能下床出去见风。
何未晞很好哄,只要吃的满足了,不出门就不出门。
于是终于解封了的何未晞立刻让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恨不得把满汉全席都上了。
终于满足了口腹之欲的何未晞这一天晚上睡得十分香甜,连噩梦不做了。
但好日子过了没几天,何未晞落胎的消息就传了出去,舒瑶接到信以后还不肯相信这是何未晞能做出来的事,最后经过再三的确认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杀去了何未晞的地盘。
老祖宗牌昆仑君看着正悠闲钓鱼的龙渊暗戳戳道:“你就不怕她这么去了,把那两个蠢得要死的娘俩一气之下给打死了?”
龙渊十分安逸道:“不会的,她下手知道轻重的,而且两个蠢得要死的娘俩是我们俩唯一好好存活下来的后代了,她舍不得就这么轻易把她们俩弄死了的。”
老祖宗牌昆仑君还是有些不放心,准备跟过去看看,却被龙渊拦着:“我劝你最好别过去,她这人爱面子,旁人拦着她是肯定要动气的,要是没人拦着,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昆仑君一听有道理,干脆重新坐了回来,跟着龙渊一起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