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茵第五趟回来没多久,肚子又有反应了,这时候的曹茵已经是有气无力了,脸色苍白。
但再怎么样,曹茵只能坚强起来让丫鬟把她扶到如厕,出来之后,又被扶到宾客区。
别人都在用膳,而曹茵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已经吸引到许多人的注意力了。
许多人都对曹茵投来了探究的眼神。
还有就是,众人都在喝喜酒,曹茵来来回回跑这么多趟如厕,身上也带回来了里面难以言说的味道。
见到众人怪异的眼神,曹茵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这时候她还不明白自己中了巴豆的招,那她真就是个傻子了。
可偏偏曹茵又什么都不能说,她能跟别人说,原本她是给新娘的巴豆不知道怎么她自己吃了吗?别人看她的目光就要更怪异了,而且她的名声也会变臭。
所以,曹茵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吞。
正当曹茵准备动筷子吃点东西补充一点体力的时候,筷子忽然就掉了下来,人也晕了过去。
这时候,曹茵这一桌上的人忽然就乱了。
好在,赵夫人还算机灵,连忙喊了下人过来将曹茵抬进了后院的客房,然后让人去请了大夫。
只不过,曹茵这一身的味道真是谁闻了谁嫌。
大夫来了之后,一下就诊出来曹茵是吃了巴豆,斟酌了一番,还是说出了实情。
“怎么可能?大夫您会不会诊错了?”赵夫人诧异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赵夫人想,如果曹茵吃了巴豆,那他们赵府肯定脱不了干系,毕竟曹茵应该也就在他们府里用了膳。
一想到这儿,赵夫人头都大了。
然而大夫听了赵夫人这话,有些不大高兴,“老夫做大夫这么多年,这点毛病都诊不出来的话,那老夫早就喝西北风了。”
赵夫人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忙向大夫好言道歉,“对不起大夫,我这不也是不敢相信嘛!您的医术我自然是放心的。”
大夫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了些,“从这位姑娘的症状来看确实是吃了巴豆无疑,现在忽然晕过去是因为体力不支,待老夫给她开服药喝了就没事了。”
“那就多谢大夫了。”赵夫人忙笑道,并且接着让小厮给了大夫小费并邀请大夫喝口喜酒。
至于大夫答不答应,那就是大夫的事了。
不过大夫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先留下来边喝喜酒边看看情况,万一,还有什么事的话,他也省得要再跑一趟,毕竟他年纪大了,还是经不得这么跑。
但这现在不是赵夫人所关心的,赵夫人关心的是,曹茵这巴豆是在哪里吃的,毕竟曹茵的爹官职权力大,这事是不可能轻易就算了的。
今天又是她儿子大喜的日子,出了这样的事,赵夫人难免还是觉得有些晦气的。
不一会儿,苏悠悠赶了过来。
因为墨王是外男,所以还是不太方便到这内院来。
“赵夫人,发生了何事?”苏悠悠装作一副真的不知情的样子,“曹小姐这是出了什么事?”
“县主。”赵夫人首先对苏悠悠微微福了一礼,毕竟苏悠悠现在是有品级在身,然后才回道:“大夫说是吃了巴豆。”
苏悠悠故作惊讶,“巴豆?怎么会吃到巴豆的呢?”
“是啊!我也正纳闷着。”赵夫人愁道,“就怕有心人说是我们赵府故意为之的。”
“怎么会呢?夫人多心了。”苏悠悠劝道,这事毕竟和她是有着莫大的关系的,“外面那么多人都没事,就曹小姐吃出了问题,再说你们与曹府无冤无仇的,是聪明人都知道这事不是你们做的,且今天还是赵大公子大喜的日子,这事传出去还不好看,换了是谁,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儿?”
听了苏悠悠这话,赵夫人宽慰的同时还是有些发愁,“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不是人人都像县主您这样这么明白,且事情又是发生在我们赵府,曹府也不是个好缠的,我们肯定会受到影响。”
最重要的还是赵言大喜的日子,真是有说不出来的晦气。
赵夫人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
“夫人您放心,不过我好像记得曹小姐还没动筷子,就跑了第一趟如厕。”苏悠悠故作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记错,貌似是这样的。”
赵夫人听了,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县主说的可是真的?”
“应该吧。”苏悠悠一副真的想不起来了的样子。
但其实苏悠悠怎么会想不起来,只是怕说得太肯定,到时候会让人怀疑。
苏悠悠方才一直在席间,注意力又都在曹茵身上,又怎么会不记得呢?她确实是看见曹茵并没有动筷子,实在是如厕跑得虚脱了,就算想补充点体力,但也没有力气了。
赵夫人见此,也只能先作罢。
“不如先等曹小姐醒过来再说吧,听听曹小姐这个当事人怎么说。”苏悠悠最后笑道。
赵夫人点点头,“只能先这样了。”不然能怎么样呢?毕竟当事人怎么说才最重要。
好在,时间也并没有耽搁太久,在曹茵服下大夫开的药方后,再过了约莫半个钟头左右,曹茵就苏醒过来了。
毕竟只是服用了巴豆而已,消耗了比较多的精力,不是什么大事,醒过来了就好。
“曹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曹茵一醒,赵夫人就连忙问道。
曹茵下意识地先揉了揉肚子,发现这会儿肚子已经不疼,还对赵夫人笑了一笑,“比先前好多了,我这是怎么了?”
“大夫说你可能是误食了巴豆导致的。”赵夫人简单解释道,“不知道曹小姐是在宴席开始之前疼的还是之后?”
“赵夫人,这个我也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曹茵当然不可能不记得自己这些事,只是曹茵忽然转念一想,害苏觅儿与定北侯府不成,害赵府也便勉强算是给自己生了一口气吧!
可惜曹茵不知道,赵夫人也不是个好骗的。
说来也是,京城中这些贵夫人,哪个不比兔子还精?她们的相公在朝廷如何效力,她们同时也是相公的贤内助,她们的相公在当职时,她们也要做好相公的坚强后盾。
在大事上,这些人还是很团结的。
可是今天,赵夫人竟然没有把曹茵说的这个给怼回去。
“那你大概是什么时候感觉到肚子疼的呢?”赵夫人热情地问道,脸上也写满了疑问与关心。
显然赵夫人也是个演技不错的。
曹茵想了想回道:“大概是在我坐下后没多久的样子,具体我也想不太起来了,请赵夫人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