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苏悠悠就已经爬了起来。
换了平时,这个点苏悠悠肯定是起不来的,今天也许是知道青澜公主这个点要走,也没用丫鬟喊,自己就已经起来了。
“芷安。”苏悠悠起身喊了一声,今日刚好是轮到芷安守夜。
“小姐,您就醒了?”芷安并没有熟睡,苏悠悠一喊,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苏悠悠嗯了一声,随后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还早,青澜公主都还没出发,小姐您也可以还再睡会儿。”芷安回道。
现在确实还早,不过才三更天。
不过说早又已经不早了,青澜公主他们四更天的时候就要出发。
“不了,先起吧。”苏悠悠现在也睡不着了,且现在再睡着,说不定就会睡过头了。
“是。”芷安应了声,便开始服侍苏悠悠起身。
苏悠悠昨晚睡得并不怎么好,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的,还一直在做些乱七八糟的梦,许是因为青澜公主要走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毕竟她与青澜公主是难得的投缘。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林府的人。
尤其是林子濯的父母,几乎是彻夜未睡,比苏悠悠醒得还要早,就已经开始替林子濯收拾了。
其实该收拾的也早就收拾好了,只是林父林母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便仔细检查着会不会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毕竟这一走,可就是再也回不来了。
特别是林母,双眼红肿得不行,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就在前一天晚上,宫宴后回府,林母还一直问林子濯能不能不去。
林母的心里也明白,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了,可林子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且在这之前也一点迹象都没有,即便她已经想了差不多七八天了,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你一会儿可别再哭了,到时候,你让咱儿子走得更不放心。”林父还稍微好一些,毕竟不是他自己十月怀胎,且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哪能控制住我自己啊!”林母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父,她心里还是有些怪林父的,毕竟如果林父和她一起坚持反对,说不定林子濯也不会走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子濯他是我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可不像你这么冷血,看自己儿子马上要走且再也回不来了还能无动于衷!”
“你!”林父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当然能理解林母。
虽然林父是有想从中得到那么一丢丢好处,可又不是他逼林子濯跟青澜公主走的,相反,还是林子濯自己提出来要走的,只不过他没有反对而已。
林父也承认自己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私心,但最近这几天他早就没有了,越是临近林子濯要走的这一天,他心里也越是不舍,只是这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他再不舍也无济于事了。
而且林父也怕,他若是表现了出来,林母心里会更加难受,他毕竟是个大男人,还是要给林母起一个带头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