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寿堂内此刻伺候的奴仆除了粗扫丫鬟外,便只剩香溢与张嬷嬷在老太太身边贴身伺候了。
“老太太,您何必非要跟侯爷对着来呢?”定北侯携着杨心晴不高兴地走了后,香溢没忍住出声道,“侯爷的心还是很软的,您要是稍微服一下软,说不定也就不用被关在这里了。”
老太太阴森森地盯了一眼香溢,“一看你这丫头就是跟白珠一样没良心的,是不是看老身被关在这了,你自己就光顾着自己整日想着怎么爬出去了!”
“奴婢没有,奴婢也是为了老太太着想。”香溢惶恐道,很是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多嘴。
“你先下去吧。”好在这时张嬷嬷过来了,及时劝住了老太太。
老太太如今,也就能将张嬷嬷的话听进去一二了。
如今老太太脾气越发古怪,其他粗扫丫鬟老太太牵连不到,而张嬷嬷是老太太全心全意相信的,每次老太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能找香溢撒气了。
香溢虽然也察觉到老太太越来越不好伺候了,可现在她们都被关在这一方小院子里,她就是有什么想法,也施展不出去。
香溢委屈地退了下去。
“祖母,其实香溢那丫头也没说错。”香溢刚走,苏诗雯便进来了。
老太太眯了眯眼,又不太确定,“诗雯?你怎么来了?”
“孙女当然是放心不下祖母。”苏诗雯上前挽住老太太,态度十分亲昵,就和老太太还没没落前一般无二。
老太太很是享用,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以前那个威严的祖母。
而张嬷嬷趁着这祖孙两人说话的功夫,悄悄退了下去,刚好还追上了未走远的香溢。
“香溢,老太太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张嬷嬷真是一心为老太太着想,不想老太太再失了香溢的心,“老太太最近被关在这里面,心情难免会阴郁了些,你多体谅。”
香溢点点头,十分真诚道:“老太太以前待我也不薄,张嬷嬷您放心吧,我怎么会怪老太太呢!”
张嬷嬷似乎已经信了,没想到香溢这丫头还挺忠心,“诶,老太太以前没白疼你。”
本来没什么,听了这句话香溢心中没忍住冷笑,她早就看明白了,她不过就是老太太拿来平衡白珠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老太太被白珠害成这样,老太太自然也不敢相信她了。
那边老太太回过神后,忍不住职责苏诗雯,“你干嘛这个时候来看我?若是让侯爷知道了可怎么好?”
苏诗雯拉着老太太撒娇,“孙女这不是想您了嘛!孙女晓得分寸的,今日大伯父新娶的婶婶过门第一天,不会有人关注孙女的,祖母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就好。”老太太这才放心,同样欣慰地拦着苏诗雯,“亲的就是亲的,最近这段时间你在府里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老太太想也想得到,这后门贵府,那些人人哪个不是惯会见风使舵的,如今她倒台了,苏诗雯又不是定北侯的亲生女儿,日子能好过才怪。
“孙女不苦。”苏诗雯眸中神色让人有些看不清,片刻又恢复了正常,“孙女今日来,还想告诉祖母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老太太虽这样问着,其实内心是并不相信苏诗雯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她的。
提起这个,苏诗雯面上满是得意地笑,“祖母,皇上派了个李嬷嬷教孙女规矩,并让那嬷嬷转告孙女,若是孙女能帮皇上传递墨王与定北侯之间有用的消息,只要时机一到,就转而让孙女做墨王的王妃。”说完面色有些绯红,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在自己祖母面前说起这婚嫁之事难免还是害羞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老太太惊讶至极,她万万没想到,“不是皇上之前下的给苏悠悠给苏悠悠和墨王的赐婚圣旨,莫不是皇上并不想让墨王娶苏悠悠……”
“皇上既然已经向孙女我表示了,肯定是不满苏悠悠那小丫头的。”苏诗雯自信道。
“那你要好好仔细地办好了。”老太太这回是真心笑了,看来老天待她还是不薄的,“还是我的孙女有出息。”
苏诗雯很喜欢听后面那一句话,“祖母你就在这等着孙女有朝一日接您出去吧。”她肯定能成功的,她要给她的爹爹娘亲争气!
……
“母亲客气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钟云轩内,苏悠悠对杨心晴回道。
杨心晴淡淡笑道:“但五姑娘你也可以跟其他人一样选择冷眼旁观的,五姑娘若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肯定帮你。”
苏悠悠笑了笑接受了杨心晴话中的人情,本来她也没想白帮的,而后道:“母亲以后就叫我悠悠吧。”
“悠悠。”杨心晴笑着唤了声。
“小姐,墨王过来看您了。”不一会儿,梦茵便急急跑过来对苏悠悠喊道。
苏悠悠闻言起身歉意地对杨心晴笑了笑,“本来还想让母亲下给我说说这掌家的事情的。”
“来日方长,不必急着一时。”杨心晴也很识趣道。
语罢,苏悠悠便起身福了一礼,立即赶去见墨王了。
“唉!”苏悠悠走后没多久,杨心晴长长叹了口气,“终于能清静会儿了。”
杨心晴贴身大丫鬟秋云贴心走上来开始为杨心晴捏肩,并出言提醒杨心晴,“五小姐的行为倒是颇为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