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不甘。
可是又无能为力。
她缓缓地阖上了眼睛。
也算值得了。
白泽抬手探她的呼吸，下一秒跌坐在地上。
另外三个崽崽见此，当即明白，痛哭起来。
?
彼时，一直昏睡着的司亦豁然醒来。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一般，疼得他四肢百骸透心的冷。
他扫了一眼周围，了然自己是被送回了神光殿。
“墨渊？”
听见动静的墨渊走了进来，神情沉重带着一丝惶恐。
“殿下。”
司亦质问道，“外面怎么样？柠柠呢？”
墨渊忽的跪了下去，只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噎的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司亦看着他这般行径，赤脚下了床，斥声道，“说！是不是柠柠出了事儿了？”
墨渊咬了咬牙，终于道，“殿下，郡主她，郡主她使用了极为强大的阵法，一瞬间摧毁了中州所有的石像。”
“可是也因此，透支使用灵力使得灵力湖泊被黑色全部蔓延而枯竭，已经、已经死了。”
司亦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她在哪儿？”
“就在银羽殿内。”
司亦闻言冲了出去，可奔袭到银羽殿门前，他却停下了。
浑身都在颤抖着，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呼吸骤窒。
他害怕，害怕进去。
生来二十年，他是第一次感觉到害怕是什么滋味儿。
若是她死了，他要如何活下去？
他缓缓地推开门，一眼便看见床上安静躺着的人。
胸口一阵抽搐，一口鲜血奔袭而来。
祁风眠离他最近，看见他口吐鲜血立即走了过去，“逝者已逝，节哀。”
司亦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可怖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他朝着床边走了过去，用手去探她的呼吸，却发现一点点的微弱呼吸都没有。
“节哀？”他冷笑。
眸色如死灰一样，“若是无她，我何故活下去？”
这二十年来，他的生命中始终是黑白的。
遥想初次见到她，便如同活力四射的骄阳一般，与任何人都不一样。
纨绔、嚣张，骄矜，可却都恰到好处，丝毫不让人觉得厌烦，只一点点的让人记在心里。
不知从何时起，他时常会想到她的身影。
黑白无趣的世界，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开始五彩缤纷。
只要看见她，便会心情出奇的好。
拥有过短暂的美好，却又毫无保留的失去。
这种滋味儿......
一滴清泪落下，祁风眠一愣。
高岭之花的圣殿尊主，一直以来都是如同天上神明不染世俗，遥远至极。
可是这样的人，也会饱受情爱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