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依然是这浓且热烈的夏。
林焱头顶着烈日走在滚烫的城市柏油路上,望着远处不断升腾着热浪的路面,自嘲道:“能在这种大热天走上半个钟头的大概只有我了吧。”
此时烈日当空,苏杭市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39摄氏度,街道上除了开着空调的汽车已找不到几个行人,更别说像林焱这样在烈日下走了半个多小时的了
即使如此,林焱除了脸色略微苍白以外,额头上却不见几滴汗珠。
正常人体温在36.8摄氏度左右,而林焱的体温却是只有30.5摄氏度,人体的温度每下降1摄氏度,体内酶的活性就要下降百分之30,体温的降低不仅影响新陈代谢同时影响着各类脏器的正常运作,而30.5摄氏度的体温那是死人才拥有的。但林焱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且一直活到了现在,除却面色苍白了点、体温低了些以外与正常人并无异处,同时林焱发现自己对冷热的感知也变得差了许多,如这样的烈阳天,他依然能在道路上走半个多小时却并不觉得如何炎热。
而造成林焱这样特殊的体质,一切都源于他5岁那年的春天。
林焱的老家在著名的冰城哈尔滨,每年腊月气温都低至零下20摄氏度,林家在当地是一个老氏族,据说有七百多年的历史。
林家祖上仕途一帆风顺,虽然不曾出什么大官,但是好在每一代朝堂上都有林家人的身影,这也使得林家在当地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村里的老人对此事常有争论,有的说林家头上有文曲星照耀,家族兴旺是必然的,也有的说是林家第一代老祖为了当官害了不少人,才爬上高位,林家现在的地位是建立在死人堆上的,不过说后面这种的想来也没有几个。如林家这样的大家族,林家主家却向来是人丁稀少,尤其是男丁更是每代只出一个,说来也奇怪,就这样一脉单传到现在竟也不曾断绝。
在林焱五岁的那年,正是林家“年过五”的盛会,而这个有着奇怪名字却异常重要的盛会可以追溯到林家第三代。
由于林家祖上前俩代单脉相传,到第三代时,家里的老人找了一位算命大师,大师摆开卜卦,没算一会便皱紧了眉关,老人们看到这种表情心里一咯噔:坏了,不会真的是什么凶命吧!过了好一会大师才松了眉,睁开双目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凶。”
“大凶!”老人们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大师您确定没算错?”
大师不动声色:“质疑我?”
“不敢不敢。”老人们一脸尴尬,要说去质疑眼前这位大师,他们还真没这胆子,这倒不是因为算命大师背景有多深厚,只是因为他算得太准了。
荆州刘家,文至太傅,武至右将军,不可谓不兴盛。三年前大师云游此处,望刘家上空云过半日,风起西北,雀啼鸦鸣,地上鼠蛇窜行,远处林木枯败,曰:“大凶。”寻一刘家下人说道:“告诉你家主人,让朝堂中人,文者告老还乡,武者交释兵权,并将家室迁于西南方可度过此灭门灾劫。”
那下人一听吓了一大跳,连忙将此事告诉了刘家家主。家主看下人如此模样以为甚么大事,听罢,骂道:“一装神弄鬼的道士而已,我刘家朝堂文武双全,前几天刘太傅才传回消息说一切安好,今日这鬼道想混些钱财便说我们有灭门之灾,要让我相信他的胡话,我刘家颜面何在!”
下人见家主如此生气,惶恐不已,心理更是骂自己怎么中了邪听了那鬼道士的话,若今日活下来必定叫那道士好看。
刘家家主瞥了下人一眼,说道:“看在你平时挺机灵的份上此次就饶了你,去教训一下那道士,叫他以后,记住有些话是不能说的!滚吧。”
那下人见家主饶了自己,喜出望外,一边滚一边说道:“家主放心,我定会让那道士吃不了兜着走。”
待完全出了主人的视野,他才爬了起来,一脸愤怒的召集了几名家丁,便是要去给那道士好看。一出府门,看到那道士还没走,那下人狞笑道:“毋那道士,竟敢口出妖言,你们给我打烂他的嘴!”说罢,几个抓了木棍的家丁向着道士打将去。
眼看众家丁向着自己冲来,道士仍是不变言色,只是口中说道:“哀哉!哀哉!”待众人临近,那道士转身迈步而去,步伐不大,速度却是奇快,众人追了一会发现越追越远,只得放弃。
那下人见没有结果,虽心里气愤却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道:“那道士口放妖言却是仗着自己逃跑速度快,便饶了那厮一回,下次遇到,哼!”
此间过去不到一个月,刘家便是在一晚被人灭了门,刘家在朝中的大臣、将军也惨死于办公之所,朝堂上其他大臣对此事胆战心惊,明面上无人提及此事,私下里也只敢互交一二,心里却都是有了计较。而荆州百姓也被那晚火光冲天,惨叫不绝的景象吓坏了,夜里更是无人再敢外出。诺大刘府,百年基业却是烟消云散了。
然而总会有些人知道那日道士与刘家的冲突,此件事情却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道士的名声扩大开来。在之后有人请了道士算命看风水,道士一看一个准,这使得他的名声响彻大江南北。而三年后的今天,有幸请到大师算卦,看林家能否多些个男丁,却得到了大凶之言,林家的老人能不惶恐?
“大师可有解救之法?”林家一老者问道。
道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众老见大师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不知到底有没有解决方法,忙说道:“请大师指点。”
“唉,罢了罢了。”道士叹了口气,手抚五寸山羊胡,摇了摇头道:“便是破例一回。”
林家众老见大师如此说辞,想来是有了解决之法,一个个心头一松,道:“大师请讲,若有什么需求请大师尽管提,我等绝对做到让您满意。”
“你们林家主宅正南所对的那座大山山底有一巨大冰洞是吧?”道士问道。
听到这句话,众老心头一惊,那座大山底部的确有个巨大寒冰洞穴,但洞口隐秘无比,除了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长辈没几个知道洞穴的存在。而如今大师一言道破次事,他们对大师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大师,您这都知道?”一发须皆白的老者开口道,“我倒是糊涂了,又有什么事是您不知道的。”
“此洞穴对你们林家来说是祸亦是福,祸在于此洞异常阴冷,其内玄冰万年不化,由于过多的阴气郁结需要扩散,而山南却恰好是三山抱阳之势,阴气无法从南面散去,只能往北扩散,而林家处于正北方位又是位于地下气旋之上,阴气常年环绕府宅,因此主家人丁衰落,女丁体阴尚且影响较小,但男丁却是只能有一个。”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我们林家夏日蕴凉但冬天却是阴冷异常,原来都是那山洞的问题。”一老者恍然道。那发须皆白的老者也是说道:“原来我林家俩代单传也是这山洞惹得鬼!”“大师,我等要是将山洞堵住可否解决此问题?”一老者问道。
“不可。”道士摇了摇头道,“我前面说了,此洞既是祸亦是福,其福在于天地间阴阳守恒,它给你们带去了阴气却也招来了福运,你们林家只要有此山洞便可仕途坦荡,家族亦可兴盛不衰。”
听到大师的这番话语,林家众老流露喜色,“没想到这山洞还有这等奇效,虽是主家只能单传,但我林家整体却是获益匪浅。”一老者笑道。其他老者听了也是分分点头。
“别高兴的太早了。”道士的一句话如冷水一般将林家众老泼醒,“前人种因后人尝果,若不曾有那事,福便如我此前所述。可自三代过后,四代初始那唯一的男丁必然活不过20岁。”
“怎么会这样?”一老者惊慌道,“那岂不是我林家本家将要于这一代灭亡?若是本家没了,那还谈什么林家?”令一老者急忙说道:“大师您先前曾言有办法,您得救救我们林家啊!”
道士不急不忙的说道:“方法便是待那唯一男丁满五岁的那天,将其于戌时放入山洞内,待到第二日卯时方可进洞接回,期间无论有何动静都不可进洞探寻!此日之后,虽那男丁体弱多病但能活到古稀之年。”
“大师,此法真能保我林家?”一老者听完后兴奋的问道,有办法能保林家,他能不高兴?可另一位老者依是愁眉不展:“可那山洞寒冷异常,我年壮之时尚不可在其内呆上一个时辰,更何况一五岁孩童。”其他老者闻此言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们自问自己就算穿的再暖再厚,亦不可在其内从戌时呆到卯时,何况要进洞的是五岁的下代家主,他能否活着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道士看着愁眉不展的林家众老,从腰间取下一枚红色玉石递向白须老者说道:“此乃和田火玉,当世只此一块,让那孩童进洞之时佩戴,便可保其平安,但此玉毕竟不是恒久之物,待其不用之时用桐木盒装裹,方能抑制其内火力流失,如此一来,用个千八百年不是难事。”
那老者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火玉,火玉入手便有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至体内,好不舒服。他心理清楚,向这样的稀世珍宝不仅难寻第二块,同时这也是关乎到他们林家存亡的宝玉。
“大师这也太贵重了。”白须老者满脸推辞之色却毫不犹豫的将火玉收好,“我的孙儿林邈下月初五便满五周岁了,有此玉护身,他必能度过此劫,而我林家也将更加繁荣昌盛。”此老者便是林家上代家主,其子林旭为当代家主,此时在朝为官,林旭共娶四房,有4个女儿却只有林邈一个儿子。不仅林旭,家里的老人更是将林邈当做宝一般,如今林邈已四岁十一个月了,此时正在后院和丫鬟们玩耍。
“大师,您的大恩我等无以为报,来人。”白须老者说道,“大师,一点心意无已致敬。”一下人拖着一木盘呈递上来,其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几十块黄金。
道士却看都没看,只是说道:“此次算是我自愿相助,无需什么报酬,但你等一定要记住,天道轮回,阴阳相生,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道士挥了挥了衣袖向着门外迈去。
“恭送大师。”林家众老一脸恭敬的鞠躬送行,至于大师这番深奥的话语他们并没有多想。“走我们去见邈儿,堂哥你准备一下下月的进洞仪式,此事对我们林家极为重要,万不可有半点疏忽。”白须老者嘱咐道。“是。”他的堂弟回答道。
林家很多人仍记得为小家主林焱举办“年过五”盛会时的景象。
在林焱满五周岁的前一个星期,林家上下便已忙碌开来,林焱的父亲林良才从京城回了家,准备亲立操办这对每一代林家人来说最重要的日子。林焱的大舅南海军区总司令官唐龙抛下远在南海的军务,千里迢迢的赶来为最疼爱的外甥林焱庆生。林家上下该写信的写信该打电话的打电话,告诉亲戚朋友们在一星期后来林家参加这隆重的庆典。林焱的母亲唐沁心此时正在为林焱织着一件棉袄,身为林家太太,本并不需如此,袄子之类的都是下人去准备,可林太太却放心不下,她担心山洞过于寒冷,别人织的袄子太薄,林焱会被冻着,所以她亲自动手,为儿子织袄子,即使丈夫早就安慰她说有祖传的暖玉护体,林焱不会有什么事,但她就是放心不下,林焱是她的心肝,她生怕他受半点苦。
“你看你,都溺爱焱儿到什么程度了,还给他织毛衣、棉袄,不就是在那冰洞里呆一晚上么,我当年也呆过,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林良才看着爱妻笑道。
唐沁心不满的斜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的皮糙肉厚啊,焱儿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身子虚寒,在他周岁请算命先生取名时,那先生就说焱儿命里缺火,身体虚寒不能受冷,我们才给他取了林焱这个名字。这几年,你天天在京工作,不到年底从来就不知道回家看看我们母子俩,焱儿生病时你可曾在旁过?如今焱儿要在那寒冰山洞里呆一个晚上,我能不心疼?我能不着急?他从小就命苦,若这次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就……我就……”说着已是一副悬然若泣的样子。
林良才赶忙上前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陪着焱儿生活,但你要相信焱儿是有菩萨保佑的,只是在山洞里呆一晚,绝对不会有事。”
唐沁心眼含泪珠的看着丈夫,“嗯,我也相信焱儿肯定不会出事。”随即她手里的针线又灵巧的编织起来,慈母手中线,她将自己对孩子的爱,全部都融入那一针一线之中。
林良才望着一脸认真织着棉衣的妻子,心中有些发酸,他的确对不起这娘俩,由于在京任要职,事务繁忙分身乏术,他能陪着娘俩的时间非常少,往往一年只有几天,这次请了十天的假算是最长的一次了,他觉得自己亏欠妻子孩子太多太多了,所以林良才下定决心要把这次“年过五”办的最为红火热闹,来偿还一点自己欠下的永远还不清的债。
而此时的小林焱正在被唐龙捏着脸蛋,“小焱啊,大舅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唐龙如今已四十出头,由于爱妻尚未为其诞下子嗣便不幸离世,而唐龙也发誓不在娶妻,他便将妹妹的儿子林焱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甚至比亲生的还亲。
“大舅你轻点啊,捏疼我了。”小林焱嘟着嘴不满的道。
“哈哈,你这小不点。”唐龙松开双手笑道,“瞧大舅给你带了什么。”说着如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本黑色封面的书。
林焱赶忙用小手抢了过来,“霍金的《时间简史》,还是英文版的!哇,大舅我爱死你了!”说着便踮起脚尖要亲唐龙一口,而唐龙也美滋滋的弯下腰,让林焱粉嫩的小嘴亲在自己满是胡渣的脸上。
“大舅,你该刮胡子了。”显然,林焱被大舅满脸的胡渣扎到了,“大舅,那我先回房看书去啦!”说完便已迈开步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一脸无奈的唐龙在原地。唐龙很清楚自己这个外甥,是个天才同时也是个视书如命的怪小孩,在其他小孩还在满地打滚玩泥巴时,小林焱已经在看用英文写的文献了。
林焱两岁时,唐沁心开始教他识字,但她没过多久便被林焱识字的天赋惊讶到了,小林焱不仅认字快,而且过目不忘,唐沁心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是个天才,她心里很是开心,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比别人聪明?
可没过几个月,唐沁心却变得担心起来,只因为小林焱不到半个月便把字典上三千多个汉字全记住了,接着便开始看故事书,没看几天说是没有意思就开始拿着父亲林良才的藏书阅读起来,其中有小说传记,也有科学文献、著作,而小林焱尤其对科学类书籍感兴趣,一抱上便看个半天。这就让唐沁心担心了,哪个小孩在这个年纪看书?就算看书的话,也没有像她儿子这样入迷的,她怕本就体弱多病的儿子身体会变的更加不好。于是,唐沁心便哄林焱少看会书,多玩一会,可林焱却不乐意了,撒着娇让母亲叫他多看一会,这就让唐沁心陷入了两难之地,别人家羡慕不来的事情到了自己这里却变成了担忧,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但林焱的爷爷林国栋得知孙子是个喜爱看书的天才后,很是开心并对孩子读书表示支持。有了爷爷的支持,小林焱看书的时间更盛以往,唐沁心对此很无奈,林老爷子特地对她说,孩子爱读书是好事,林家到现在还没出过科学家,这个任务便交给林焱了。
此后,唐沁心经常看到这一老一小在谈天论地,除了那稚嫩还带着点口齿不清的童音能证明林焱是个不到三岁的孩子以外,唐沁心都以为他是个读了几年书的学生。在这种时候,往往都是小林焱坐在爷爷的腿上,他用口齿不清的话语问一句,林老爷子答一句,然后便是知道答案后嘿嘿的傻笑,似是自己又变聪明了一点,而唐沁心默默的看着孩子傻笑,脸上流露出无奈但却幸福的笑容。
待得林焱满三岁以后,他便开始自学英语,因为他发现不少科学典籍都是用英文写的。初时从未接触过英语的林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看不懂,好在唐龙的弟弟唐虎的女儿唐欣怡已初中毕业,她成为了小林焱学习英语的启蒙老师。唐欣怡成绩优异,尤其一口流利的英语常让人赞叹,林焱跟在又漂亮又温柔的表姐后面学的十分认真,不得不说美女的影响力对刚满三岁的林焱来说还是很大的。
可很快唐欣怡便被林焱的学习能力惊讶到了,她发现自己这个小表弟不仅长的可爱,而且他领悟新东西的速度实在让人惊讶,没过俩个月,唐欣怡就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甚至小林焱的英语词汇量比她还多。尽管唐欣怡在英语方面已经无法教林焱什么了,可他依然缠着表姐问东问西,有时候一些详细的语法问题唐欣怡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就让她有些为难,好在没过几天唐欣怡高中开学,她逃也似的去了新学校。对此林焱还伤心难过了一段时间,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那些英文典籍上。起初林焱还有不少地方看不懂,在借助一本厚厚的《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之后,林焱开始在书海里遨游。
如今大舅唐龙送给他的这本英文版的《时间简史》正是他目前最想看的书,林焱对自己所身处在的宇宙充满好奇,他想了解宇宙如何诞生,何时走向尽头,黑洞又是什么,它真的能吸引一切么?显然,他可以在这本书中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待到林焱满五周岁的这一天,一大早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已响彻整个林家别墅群,在房间里看着《时间简史》的林焱不耐烦的捂住了耳朵,“外面好吵啊,还让不让我看书啦!”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今天他才是整个林家的主角。林焱放下书,打开房门,发现客厅里早已挤满了宾客,他们个个含着笑对着厅中央的林家夫妇道着“恭喜恭喜”,这些人中有些是林焱认识的,但大部分是他见也没见过的。
“焱儿,到妈妈这里来。”看到儿子出了房间,唐沁心微笑着对林焱说道。
林焱闻声便向母亲那里走去,可是厅内的人太多,本是几百平米的宽敞客厅如今却显的有些狭小了,待林焱好不容易挤到母亲身边时,众宾客像是发现了宝物一般齐齐望了过来,他们心里都清楚,林家今天这么大的阵仗,全都是为了这个刚满五岁、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准备的。
“林兄,这便是令公子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今日这一瞧,发现令公子长大以后必是人中之龙!”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对着林父笑着说道。
“没错,林公子长大后必是人中之龙。”周围一大堆人附喝道。
林良才笑着说道:“谢谢,谢谢,我林某人虽然不才,但我也坚信我儿日后必能出人头地!”一旁的唐沁心也是满脸笑容,看着儿子的目光中满是溺爱。
而身为主人公的林焱却有些不明白这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凭什么认为自己以后会出人头地,不过他也懒的想太多,别人称赞自己干嘛不接受呢?于是他又摆出那可爱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用甜而稚嫩的声音对着众人说谢谢。
“林兄,我特地给令公子挑选了一块儿童手表,不知道小公子喜不喜欢。”一中年人士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盒子打开后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块精巧的蓝色电子表,但从精细的做工来看,此表价值不菲。
林焱望着那块手表,心想:自己还这么小需要手表干什么,平常看时间都是直接看家里的摆钟。林焱想对那中年人说谢谢,我不需要,但看那人盛情难却的样子,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便默认了。
“焱儿的确需要一看时用的手表,谢谢这位仁兄了。”林良才接过手表笑着说道。
中年人看自己的礼物被收下了,笑容更盛,又是一番恭维话说出,无外乎些林公子将来必有一番成就之类的,这话对林父林母很是受用,却听的林焱想叫父亲把表还给他。
一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翡翠挂坠对着林良才说道:“林兄你看我这玉石如何,它可是早已经让菩萨开了光的啊!你儿子带了可永保平安。”
“王总这玉实在是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林良才推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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