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
徐冰挂掉电话就明白了,张淼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没说,但是已经隐晦的告诉他了,江涛就是那个举报人!
徐冰立刻把电话给祁涛打了过去,说了自己的判断。
祁涛在电话里苦笑道:“今天的案子判决一下来,我们就分析这可能是江涛做的!
只是大家都没有办法证实这件事!”
徐冰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判断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然后,他又告诉祁涛,自己已经从其他渠道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祁涛沉默了片刻,叹息道:“唉,我们都小看江涛了;江涛是个聪明人!
我二叔输的不冤枉!”
徐冰似乎也在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说道:“既然搞清楚了,也就别再核计了。
你告诉祁懿,让她也不要去找江涛的麻烦了。
事情的根源毕竟是你二叔太贪婪!
在江湖混,早晚都要还的!”
祁涛痛快地答应了。
祁国政在判决下来的第三天,跟律师签完一些退还股权给国资委的法律文件后,就又一次陷入昏迷中。
祁国政被送到长海医院后,医生对他又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然后告诉狱警和赶来的祁懿,给祁国政准备后事吧;他坚持不了太多的时日。
祁懿绝望地问医生,是否能再次进行手术。
医生拿出祁国政刚做完的全身ct片子告诉大家,祁国政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很多的器官上,已经没有办法手术了。
祁懿瘫倒在地上,难过的哭泣起来。
祁国政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五天才醒过来。
医生进来给祁国政又检查了一下,就对祁懿和家里人说道:“你们有什么要跟患者说的,抓紧时间跟他说。
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清醒。”
祁国政看到自己的老伴儿、女儿、大哥和侄子都来了,眼泪流了下来。
祁懿妈妈给祁国政擦了擦泪水,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
祁国政虚弱的问大家:“我是不是没几天活头了?”
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祁国政把手伸给祁国宪,嗫嚅了好半天,说道:“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祁国宪的鼻子一酸,双手握着祁国政的手说道:“二弟,别这么说;大哥做的也不好!”
祁国政流着眼泪,说道:“大哥,我们还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是一家人!”祁国宪不迭的说道。
“大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走了以后,你跟小涛给她们母女能搭一把手就搭一把手。
拜托了,大哥!小涛!”
祁国宪和祁涛赶忙答应下来。
祁国政像是落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蜡黄的脸上有了一些不正常的绯色。
他又拉着祁懿和祁懿妈妈的手,说道:“祁懿,你妈妈我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妈妈!”
祁懿流着泪不停的点着头。
祁国政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他继续说道:“你们不要去找江涛的麻烦,我知道是这件事是江涛做的。
是我先对不起他;他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
这件事上,我跟老肖是罪有应得,怨不得别人。
法院只判了我八年,我觉得判的不重;也是因为你们给我找了一个好律师。
你们以后要教育好子孙后代,做人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能太贪婪。
政府给我留了百分之八的股份,我已经让律师立了遗嘱,给小涛百分之二,剩下百分之六给祁懿。
祁懿,你以后去找点儿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要再介入商场了。
你没有徐冰在身边帮助你,你做不了什么大事。
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小涛。我们家可以派一个董事在公司董事会里,就让小涛去当这个董事。”
祁懿泪眼婆娑地直点头,都答应下来。
祁涛犹豫了很久,才说道:“二叔,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我们全家都应该感谢一个人,他就是徐冰!
妹妹从看守所里出来,是徐冰拿钱聘请的律师;他又亲自去疏通检察院上面的关系,妹妹最后才得以保全。
我现在的位置也是他跟投行争取到的,让我在新组建的公司里任常务副总经理。
您的律师也是他推荐的;包括江涛都做了什么,也是他查出来的。
这些事情,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们。
他跟你和妹妹的隔阂,让他几次推辞掉投行邀请他回来做总经理的位置。
二叔,徐冰是一个好人!我们欠徐冰很多!”
祁国政听完后,浑浊的眼睛突然一闭,滚出两行浊泪。
他睁开眼睛后,直直的看着祁懿说道:“祁懿,是我有眼无珠啊!
你要是再见到徐冰,替我给他说声对不起。”
祁懿惊愕之余,根本就没有听祁国政又说了什么。
祁涛的话让她失声痛哭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直跟她没有联系的徐冰,在背后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么多!
一个小时以后,祁国政再次陷入了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