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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成了未来残疾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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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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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知县陪同容渟从牢里出来,他进牢房前,出牢房后,完全是两副模样。

    踏进去时神色如常,出来时已是脸色凄白如霜。

    到书房后,吩咐了小厮下去沏茶,他对容渟说道:“本官……本没将客栈失火的事当成多大的案子。”

    姜娆生得貌美,即使低调行事,可看上去还是比普通人家富裕许多。不论客栈老板是图财、图色,都能给个解释。

    即使容渟突然冒出来说要彻查此事,他也只当是这年轻人血气方刚,想为他的未婚妻找回公道,因着淮州一役,他对容渟敬重了一些,也愿意帮容渟一把,查一查这个简单的案子。

    他始终未曾想过这个简简单单的案子,差点将他牵扯了进去。

    客栈老板虽是为财,却是被人收买,收买他的人是刺史大人派出来的,刺史与知州私交甚好,即使他想要查,知州那里就能将他拦住。衙役、知州、刺史,官官相护。他查不出个由头来,到最后只有辞官一条路。

    左知县扯开嘴角苦涩笑了一下,摇着头说:“是下官疏忽了。”

    栖柳镇上闹出了这样的事,一个处理不慎,他的官帽就要掉,若真是他的错,官帽被摘了他也认,偏生这事与他无关,只是因为要找替罪羊,就找到了他的头上?

    他已经不单单是心悸与害怕了,甚至还有些愤怒。

    做了十几年知县,一直备受打压不说,出了这种事,还要给人替罪?

    勤恳为官,最后却做了个冤大头,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容渟将知县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看出了他的心有余悸与眼里藏着的怒与怨,他神情淡淡的,抛饵一般,说道:“大人不必过分担忧,业已查清,不足为惧了。”

    左知县看着容渟,沉沉叹了一口气,“若非九殿下在此处,下官真要受了冤枉。”

    他看着容渟,低声问道:“人证物证俱全,殿下是否要回金陵去了?”

    未等到容渟答话,书房门外传来了叩击声,进来后朝知县耳语了几句,知县听完挑了挑眉,笑着问容渟,“姜姑娘要留宿府上,九殿下今晚不若也留下来,也能让下官最后招待你们几回,聊示地主之谊。”

    容渟稍稍抬眼。

    知县解释,“方才夫人向我传话,轩儿缠着姜姑娘,非让她留下。”

    左知县能想到自己儿子缠人的模样,笑意愧疚,“多亏姑娘心肠软。”

    容渟眉头微微拢起,低了低眸子,勾唇浅笑,“她素来如此。”

    捏着杯盏的手指,微微圈紧。

    左知县不觉皱了皱眉。

    他觉得容渟的神色与方才,似乎起了变化。

    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自己又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他即使笑着,瞧上去却有些冷。

    即使同为男子,他也看得出眼前的青年人长得好,肤白,唇红,并不是那种细皮嫩肉的白,像高山雪,让人看一眼都觉得疏冷,难以接近,知县心里稍微狐疑起来,前一日将容渟请到他府邸上时,他并没有此刻的感受,是他记错了还是他没留意到什么……

    容渟饮了口茶,抬眼看着左知县,回答了他方才的一些话,“三日后便会启程回京,不会与大人断了书信,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今晚,要到府上叨扰片刻了。”

    ……

    闹事的人自是不敢闹到知县老爷的家门口去,姜娆留在左府这里,比在客栈清净了许多,陪着左骥轩在假山后玩。

    她说什么,左骥轩就做什么,乖巧听话的模样,叫姜娆受用极了,执着小木棍,教左骥轩写他的名字。

    姜谨行受邀一道来了左府,他懒得搭理左骥轩年纪这么小的小孩儿,娇皮嫩肉,脸面如桃,和个姑娘一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姜谨行仔细看了两眼,忽然有些好奇,“这当真是个男孩?”

    姜娆点了点头,姜谨行的眼里还是有点狐疑,姜娆说道:“这么大年纪的小孩,本来就难辨是男孩还是女孩,你莫要乱说话,让左夫人听到了,定要将你赶出去。”

    姜谨行受了训,噘起嘴,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个个歪歪扭扭的“骥”字,眼底满满都是嫌弃,咕囔道:“这都几遍了,真笨。”

    他没出声,但姜娆只是看着他唇瓣张合,就知道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你与他一般大时,还不如他。”

    姜谨行气哼哼的,“不就是比我早出生了几年,记得我小时候那些糗事。”

    他杵在墙边,抱臂站着,奚落姜娆,“若我是早出生的那个,这会儿被笑话的人就得是你了。”

    姜娆懒得理他,教左骥轩写了个“左”字,对左骥轩说道:“你写的字,比那边那个哥哥好看多了。”

    左骥轩咧嘴一笑,乌溜溜的眼睛移往姜谨行身上,看了姜谨行一眼,姜谨行受气般噘高嘴唇,也不顾什么他年长要让着小孩儿,凶巴巴地瞪了左骥轩一眼。

    左骥轩还是朝姜谨行嘿嘿笑着,笑得姜谨行心里恼火,扭头离开了假山石后。

    姜娆拉了拉左骥轩的小手,看着弟弟的背影,不知道得怎么治一治他这坏脾气,“方才那位哥哥,你觉得他怎么样?”

    左骥轩奶里奶气,大声答道:“好看!”

    姜娆摇了摇头,小孩果然是小孩,眼光还不够,“他脾气坏。”

    姜谨行还没走多远,听到这声脆生生的好看,一下变得脸红,停顿了一下,又因为自己的停顿恼火起来,加快了步子。

    姜娆揉着左骥轩的小脸,稀罕得不得了,动作忽然顿了顿,瞧着小孩儿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心头也生出了和姜谨行同样的困惑来。

    小孩儿的模样生得太过玲珑,眼见着长开后,会比姑娘还要标致,说话的声音也柔了一点。

    真是个姑娘?

    她蓦地想起了容渟那张脸,摇了摇头将这古怪念头赶出了脑海,摇头的动作刚一停下,手腕一凉,有人将她的手从左骥轩的脸上摘开。

    姜娆仰着头,看到了容渟的脸。

    他温和带笑,“今日留宿在左府上?”

    姜娆点了点头。

    “我与你一道。”他笑意仍是温和的,抓着姜娆手腕的手没有松开,瞥看了一眼地面,“在教他习字?”

    姜娆“嗯”了一声,容渟笑了起来,“这些字,对他来说,恐怕太难。”

    姜娆看着容渟在地上写了两横两撇两捺两个字,左骥轩奶声奶气念了出来,“夫人。”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容渟指了指姜娆,“这是我的夫人,有婚约。”

    他笑着,看着左骥轩,“我的”咬得很重。

    左骥轩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模样,“我也有夫人。”

    容渟也随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脸庞逆着光,缓缓说道:“既有夫人,要守规矩,不要与别的小姑娘厮混在一起。”

    左骥轩鼻头一皱,气哼出声,“我会退婚。”

    姜娆被左骥轩的话绕得有些晕。

    左骥轩身后的小丫鬟解释道:“小少爷出生的时候,有高僧给她算过命,说是十五岁有一道劫,得找八字相合的姑娘先定下亲,才能躲过那道劫,是以小少爷这会儿是有婚约在身的,不过这桩婚,日后应是成不了的,等小少爷十五岁生辰一过,就能退婚了。”

    左骥轩困了,被丫鬟抱了下去,姜娆拿木棍划拉着涂抹掉了地上“夫人”那两个字,耳朵红极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能和小孩儿攀比?

    方才他眨眼的模样,比起左骥轩的无辜,也不遑多让。

    离开那天,左骥轩跟在左夫人身边到城门送姜娆,瘪嘴欲哭,看得姜娆心都碎了,跟着红了眼眶。

    姜谨行骑着马跟在姜娆的马车外,脸色端得是难看极了,问另一匹红鬃马上的人,“你什么时候将我阿姐娶回去?”

    红鬃马上,容渟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发髻也梳得像个普通的随从一般,头顶带着草帽,压低了盖着脸,他只这会儿与姜谨行搭两句话,待会儿车队行起来,便会混到其他随从之间,免得被人察觉。

    他悠闲地看着左骥轩欲哭的脸,眼底惬意,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是对姜娆有些嫌弃,反问道:“怎麽?”

    姜谨行长叹一口气,“动不动就哭,真愁人。”

    容渟眉眼弯起,眼里星星点点笑意,“我哄。”

    ……

    同一天,锦绣宫。

    “这是刚进的布料,用的是举世难寻的雪蚕蚕丝,绣娘绣三年才成一匹。今年刚进贡到宫里的,皇上便吩咐着娘娘送来了,皇上待娘娘真是用心十足。”

    嘉和皇后低头睨视着面前陈着的布料,动作缓缓,指腹抚过,指底布料细腻如水,她渐渐笑了起来,不免得意。

    嘉和皇后问一旁的宫女,“漱湘宫那边呢?”

    宫女笑了起来,“漱湘宫那位能有什么呀,这料子一共送来不足十匹,娘娘自个儿便独拥三匹,剩下七匹,哪有她的份儿?”

    “是了。”嘉和皇后讥讽一笑。

    这一年来皇上对她的宠爱有增无减,一日比一日纵容,若是她此刻能找到秦云的把柄,皇上只会站在她这边。

    即使没有把柄,也能捏造。

    这宫中的事,哪一件不是皇上做主?只要皇上的心在她这儿,要将秦云这根在她眼前跳了十多年的眼中钉肉中刺拔除,只是看她何时有这份心情罢了。

    想到了秦云,她很快也便想到了姜娆,皇后从布料间抬起手来,问一旁的心腹,“瑞县栖柳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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